禹京,不是一個人。
但是,和禹京合作的到底是誰?
或者說,誰自己不方便出面,乾脆指使禹京出面?
白衣天尊不經意地抬起頭,看了看西邊。
天穆之野,距離這裡很遠很遠,遠得幾乎與世隔絕了。
是青元夫人?
理論上來說,天穆之野才有這個實力。
可是,縱然精明如白衣天尊也找不到任何證據。
就算他幾次往返有熊山林,他也查不到任何證據。
就算他多次尋找百里行暮的痕跡,但是,百里行暮的畢生痕跡,幾乎全部被抹掉了,整個聯盟的資料庫裡都不再有他的多少記載。
他想,若是自己能找到百里行暮的骸骨,一定多少可以發現一些問題,遺憾的是,百里行暮的骸骨也不見了,根本就無從追查了。
不但他找不到證據,聯盟的大資料監控,西帝暗中下令,也找不到證據。
凡事講究證據,而不是猜測。
猜測沒有用。
猜測帶不來任何實際效果。
他想起自己在有熊山林第一面見到瀕臨死亡的鳧風初蕾時曾告訴她:但凡我追查到兇手是誰,一定將他碎屍萬段。
卻沒想到,憑藉自己之能,追查了這麼久,居然毫無辦法。
兇手的狡猾和殘忍,已經遠遠出乎自己的想象。
他很憤怒,也很焦慮,兩年時間一晃而過,別說解藥了,但凡病毒再次升級裂變,也會大大縮短爆發的時間,也許,根本不用兩年,會縮短成一年,甚至半年。
要是這樣,那可如何是好?
更關鍵的是,禹京真的有這麼大的神通和天才?
禹京,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禹京已經成了整個問題的關鍵。
禹京很沮喪。
禹京也很憤怒。
身為死神,竟然阻止不了區區一個凡俗女子的登基,而且,還眼睜睜地被人打折了一根勒骨。
雖然事後迅速痊癒,可是至今還隱隱作疼。
他一腳踏在奈何橋上時,血紅的水花忽然四處飛濺,血花更是飄零覆蓋了整個河面。
奈何橋,頓時變得漆黑一團,腥臭無比。
禹京嗅著這氣味,覺得稍稍舒服,情緒也稍稍緩和了一點點。
可是,剛過奈何橋,他驀然回頭。
橋對面,白衣如雪。
他身邊通體漆黑的孟婆花已經變成了晶瑩剔透的紅色。
隔著一條河的距離,他那漫不經意地嘲諷之情覆蓋了整個奈河。
禹京怒不可遏,卻拉長臉,冷冷地:“今日可是你最風光的日子,你隱匿不出,反而跑到我幽都之山幹什麼?”
“我來拿解藥。”
禹京笑起來。
他哈哈大笑。
他滿腔的憤怒忽然無影無蹤。
“解藥!解藥!原來你這一整天都裝神弄鬼不現身,竟然是想趁我不備偷渡我這幽都之山尋解藥來了?哈哈,解藥倒不難,問題是我不給你。你能如何?不過,你放心,那小丫頭暫時還死不了,怎麼也能再熬幾個月……”
“幾個月?”
“可不是嗎!”
禹京神秘一笑:“你自持元氣超強,源源不絕,以為憑藉元氣便可以保住那丫頭了?可是,我偏偏不服氣,我倒要看看你的元氣究竟能不能追趕病毒的速度。你猜猜,究竟是你的元氣強還是我的病毒強?”
“你一直在升級病毒庫,處心積慮便是為了讓初蕾死掉?”
“嘖嘖嘖,初蕾,初蕾!叫這麼親熱幹什麼?我呸,不要臉的傢伙。你不就是看上了那小丫頭的色相,想要羞辱顓頊這蠢貨嗎?顓頊也是瞎了眼,生這麼個不爭氣的丫頭,到後來,身敗名裂……哈哈,不過,你休想!你休想得逞。你不可能得到那小丫頭,你永遠得不到……”
禹京的笑容很猙獰,“真沒想到,你這廝戰犯居然還是一個痴情種。可是,你能不能想象一下,當你曾經迷戀的美人兒像一個怪物似的死在你懷裡時,你會不會嚇一跳?”
“怪物?不是黑蜘蛛病毒?”
“哈哈,這有什麼區別嗎?我倒要看看,當你看到那丫頭變成一個怪物時,你到底還會不會對她的色相這般迷戀……”
“戀”字尚未落口,禹京眼前一花,整個人竟然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