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京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有點膽寒。
縱然他當年沒有親眼目睹她如何在京都大開殺戒,可現在看著她的背影,總感覺到一股隱隱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氣。
他自言自語道:“顓頊啊顓頊,你小子當年怎麼就想到把王位傳給這個小丫頭呢?你就算沒有兒子,你多娶幾個人類的女子生養幾個不就行了?再不濟,隨便抱養一個兒子傳承也比傳給這小丫頭更好啊。現在好了,陰陽徹底顛倒了,再加上女祿跳出來替那小丫頭保駕護航,真不知道小丫頭會囂張到什麼地步啊?這樣下去,我們四面神一族的所有臉豈不是全被丟光了?……”
“下流無恥的醜貨!”
禹京的嘴角有些扭曲,眉梢眼角一縷猙獰之色。
醜貨!
醜貨!
天知道,他最憎恨的就是這個詞語了。
可那曾經號稱宇宙第一美人的女人,偏偏這麼肆無忌憚。
就好像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這樣的印象,自然而然,隨口道出。
禹京氣得渾身發抖。
那黑色的身影終於開口了。
“禹京,你這一輩子真是一點改觀也沒有!”
禹京:“……”
“顓頊表面上厭女,可重生之後至少要做出了改變,還肯培養他的女兒成為一個傑出的人物……”
“哈,你認為那愚蠢傲慢的丫頭是傑出的人才?你可真是抬舉她了。你難道沒聽到她口出狂言?她居然說要率領那些庸俗不堪的地球人也長命千歲,生活無憂,豐衣足食,她簡直就是個瘋子……”
“理想!理想!這就叫做理想!禹京,你這種人怎麼會懂呢?”
禹京:“……”
“當初我也一直在疑惑,為何黃帝大人一直不待見你不重用你。當初,我也曾懷疑,青陽公子和昌意公子無非是因為生的比你好看加上他們的生母身份高貴才遠遠凌駕於你之上。甚至醜陋的顓頊,也是因為他的運氣,他好運在於他的父親是昌意公子……”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顓頊,比你強一萬倍!”
“……”
“顓頊,至少知道什麼是理想!他至少知道培養女兒,讓女兒有這樣的見識,氣魄!而你禹京,就像陰溝裡的老鼠,一輩子都在和死亡細菌打交道,已經徹底忘記了什麼是理想,什麼是遠方,什麼是未來……”
禹京:“……”
“身為一個王者,怎能連起碼的理想和情懷都沒有?舉天下的百姓跟著你,受你統轄,難道只是為了看你逞能?難道只是為了替你當牛做馬?怎麼就不許他們也有自己的希望和理想了?所以,禹京你只能,而且永遠是死神,你絕無可能成為萬王之王!”
“所以顓頊的女兒能做萬王之王,而你,別說女兒了,你就算兒子成群,就按照你這賤兮兮的樣子,也不可能有任何出息,禹京,你別做夢了,就算你再是巴結青元夫人,你也不可能有什麼後裔……”
禹京連聲冷笑。
禹京口不擇言:“你一個殺絕京都男人的悍婦,你有什麼資格談理想?再說,這是理想嗎?這分明就是自我膨脹,畫餅充飢,洩露天神的秘密,你等著瞧吧,這小丫頭一定不得好死,縱然我今天不滅了她,諸神們也絕對饒恕不了她!”
“你代表不了諸神!你也沒那個資格!”
“這麼說來,女祿你是自認為已經可以對抗諸神了?”
“至少,我可以對抗你!”
女祿不屑一顧,“其實,我哪裡犯得上對抗你這種宵小之輩?”
禹京的馬臉忽然抽搐。
那黑色的身影忽然轉過來,面對他。
他不由得後退一步。
他深呼吸。
他從未經歷這樣的威脅。
從來只有自己威脅別人,哪有人反過來威脅死神的?
“禹京,以前你如何挑撥離間顓頊這筆債我也不跟你算了,當年你如何陰謀推出男尊女卑的法律變相造成了顓頊的衰敗和沒落,我也不跟你算賬了!。我只告誡你一件事情,從今往後,你不許再踏上九黎和金沙王城這兩個地方半步!”
禹京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焰來。
他怒吼:“憑什麼?你算老幾?”
“這兩個地方是初蕾的!也只屬於她一個人。”
禹京的拳頭張開了。
拳頭上的黑氣,也開始擴張。
他已經徹底動了真怒。
“我從不和傻比講道理,講多了,自己都傻比了。禹京,你正是這樣的傻比,從今往後,再和你多一句話就算我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