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好了,這隻該死的蠢熊貓便是第一個替死鬼!”
“哈哈,那該死的丫頭在登基之前,先替你們這些下屬收屍都來不及,我看她到時候有什麼心情坐上萬王之王的寶座……”
黑煞之氣就像是一把冰冷的長箭,翻滾著徹底籠罩了大熊貓,非要將大熊貓徹底擊斃不可。
大熊貓一死,這支隊伍便不可能有什麼反抗之力了。
大熊貓用了全部的力氣反擊。
可是,這黑煞之氣全是死亡之氣,很快,它背上黑白相間的毛髮全部根根豎立。
它一掌擊出。
“畜生,你還敢反抗?”
大熊貓的身子在黑氣裡,竟然生生要被扯為兩截。
它痛苦掙扎,卻無濟於事。
“哈哈,你這畜生,好讓你知道囂張的後果……”
黑雲,迅速下降,將它一丈多長的身軀全部圈起來,任憑它掙扎突圍統統都無濟於事。
圍觀群眾但見一具黑色棺材似的東西籠罩了大熊貓,無不戰戰兢兢,恍如噩夢。
“蠢熊,受死去吧……”
眼看大熊貓就要倒地身亡,一道金光無聲無息地砸向了黑煞之氣。
黑熊貓周圍的棺材形狀,瞬間便被打散了。
熊貓識得厲害,馬上逃命。
黑色的死亡之雲裡一聲怒喝,也夾雜了驚詫:“何方神聖膽敢壞我好事?找死是不是?”
有個很奇異的聲音,顯得很無奈:“沒轍……我答應了她要保住這熊貓的性命!其實,你何必跟區區一頭畜生過不去?它不過是一頭熊貓而已……”
死亡之雲大怒,再次劈頭蓋臉襲向大熊貓。
金色光圈,又是一閃。
“何方鼠輩藏頭露尾?有種的顯出原形……”
“切,你自己還不是藏頭露尾,這樣說有意思嗎?再說,你堂堂死神,你何必追殺一頭熊貓?自找沒趣不是嗎?”
黑煞之氣大怒,席捲著金色光圈就追了過去。
大熊貓逃過一劫,大叫一聲,極速就往九黎碉樓的方向飛奔。
杜宇見狀也不做任何停留,一干人馬,飛速往九黎碉樓而去。
一路上,暢通無阻。
大熊貓領路,杜宇掠陣,眼看,九黎碉樓已經在即。
誰也沒有注意到背後尾隨而來的一股很淡很淡的黑氣,淡得就像是一股青煙。就連大熊貓都沒有察覺。
他根本沒去追逐金色光圈的主人,他半路就折返回來。
他發現,那金色光圈的搗亂者,根本不敢再來九黎碉樓。
以後再找搗亂者算賬好了,當務之急是必須殺死這支魚鳧國的軍隊。
黑氣悄然籠罩了整整五千人馬,然後,從杜宇身上蔓延到四隻迅猛龍身上,再一瞬間,徹底籠罩了大熊貓的全身。
大熊貓依舊沒有察覺,飛速奔向碉樓。
黑煞之氣,隱隱地笑起來。
這五千人馬,就算不倒在九黎廣場,倒在九黎碉樓更好。
好叫那丫頭一出來就看到遍地的死屍。
死在死亡之雲下面的屍體,那可是比煤炭更加焦黑更加恐怖。
他哈哈大笑。
可是,這笑意戛然而止。
就像被誰一拳砸在了心口。
死亡之雲,瞬間爆裂了。
這一下,可比金色光圈的力道厲害多了。
這不是搗亂,這幾乎是直接出殺招了。
他怒不可遏。
下一刻,黑煞之氣便煙消雲散。
杜宇等人卻渾然不覺,也不知道剛剛才死裡逃生,馬蹄聲聲中,已經徹底衝入了九黎碉樓。
一個蒙面人站在一顆巨大的古松下面,抬起頭,看著遠方高聳入雲的九黎碉樓。
黑氣忽然凝固,禹京的一張馬臉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很長。
他死死瞪著那個蒙面人。
蒙面人背對著他。
這世界上,極少極少有人敢背對著他。
就算是白衣天尊等,也不敢這麼公然而長久地背對死神!
可是,這人一直背對。
他不知道那是一種習慣,還是一種蔑視。
那是一個身材修長之人,縱然是一身黑色的袍子下也能看出其昔日的盛世美姿。
黑色的斗笠遮擋了她的全部。
可夕陽下,隱隱反射出滿頭的白髮——雪一般蒼白,寂寥,像是一朵枯萎了億萬年的雪蓮。
沉寂,憂傷,絕望。
好像是一縷亡靈在天地之間四處遊蕩,累了,倦了,又無所畏懼。
她不言不動,就像是一首萬萬年之前已經被遺忘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