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鴉雀無聲。
“本王生平只輸過一戰,只輸過一人,那就是白衣天尊!此外,縱不說天下無敵,也再也沒遇見過對手。你們可以不服氣,也可以不認可,但是,你們沒權利和本王比戰鬥力!你們也不配!”
臺下,還是鴉雀無聲。
“按照你們的說法,天下者有力者居之!而本王自認和你們相比,那就是絕對的有力者了!還有不服氣的,馬上可以找本王單挑。本王但凡輸了立即拱手讓出萬王之王寶座,馬上走人。你們,還有誰要上來?當然,你們也可以結伴上來,不限人數,只要本王輸了,本王同樣走人!”
還是沒有人做聲。
武將們都倒下了,誰還敢做聲?
她淡淡的:“這是我給你們最後一次公平較量的機會,你們可要把握好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也許,怦然心跳,可是,但見臺上橫七豎八躺著還在慘叫的將領們,就不敢造次了。
最有戰鬥力的將領,幾乎都在臺上了。
而且,不是一人,也不是十人,是幾十人。
可是,大家連她如何出手都沒看清楚。
她飛身下臺抓這些將領時,比老鷹抓小雞何止快速十倍百倍?在老鷹的爪下,小雞們好歹還可以掙扎一下,可這些人高馬大的將領簡直就像豆腐一般不堪一擊,一捏就碎了。
這已經不是單挑,這是群擊了。
尤其,她隨手一指,兩名武將便飛上去頭破血流。
這樣的本領,豈是凡人所為?
任何武將根本都不可能達到這樣的本事。
其餘人等,哪裡還敢做聲?
他們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他們是深深恐懼。
一種人力完全無法對抗的巨大的恐懼。
如果她願意,她很可能一伸手幹掉在場的全部人等。
這是何等樣的本領?
“既然你們不再上臺,本王就視為你們集體服從了。今後,大家但凡有什麼意見都可以上奏摺,也可以當面告訴本王,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但是,若敢陽奉陰違,背地裡搗鬼,一律殺無赦!”
殺無赦三個字很重很重。
每一個人都覺得心都在砰砰狂跳。
每一個人都覺得身上冷汗涔涔。
每一個人都覺得不是跪著,而是已經癱在地上了。
“半月之後,本王在九黎碉樓的冥想屋正式登基。接下來自有人安排你等的任務,你等聽命行事,各行其是……”
委蛇大聲道:“你等聽明白了嗎?”
白志藝立即道:“明白了。”
眾人也一起道:“明白了。”
鳧風初蕾正要令他們解散,忽然聽得一陣奇怪的聲音。
聲音,是從西大街的方向而來。
“踢踏、踢踏…”
地動山搖一般。
那是大軍駕到的聲音。
所有人一起回頭,就連滿地哼哼的武將都不由得看向聲音的來源。
是什麼軍隊這時候趕來了?
又是什麼樣的軍隊敢在九黎這樣肆無忌憚的來去自如?
鳧風初蕾也看著聲音的方向。
她也有點意外。
一隻雪白的戰狼風馳電掣而來。
狼背上,一個一身盔甲之人。
白狼,徑直飛奔到廣場前,來人才飛身下來,遠遠就跪了下去:“白狼國小狼王率領一萬狼少年大軍拜見萬王之王,聽候萬王之王差遣!同時奉上二十萬兩黃金,以恭賀我王登基!”
小狼王跪著,雙手高高舉起狼牙棒,無比恭敬。
在他身後,一萬狼少年大軍已經潮水般地包圍了中央廣場。
他們座下的單峰駱駝氣勢如虹。
眾人心裡好不容易激動起來的一點火花,立即熄滅了。
不是來單挑的,是來臣服的。
援軍沒有來。
等來的是萬王之王自己的親信部隊。
小狼王,是第一支前來勤王的隊伍,也是第一支前來聽命的隊伍。
委蛇大喜過望,這小子,總算有點用了。
它哈哈大笑:“小狼王,你好啊。”
“可愛的委蛇,我們終於又見面了。以後,我可以和你一起為陛下效忠了。”
“謝謝。”
“這是我的榮幸。”
他目光灼灼,盯著鳧風初蕾。
鳧風初蕾看他一眼,也笑起來。
眾人已經散去。
空蕩蕩的中央廣場上,只剩下小狼王和他的一萬狼少年大軍。
他已經站起來。
他仰起頭。
臺上的少女居高臨下。
可是,他已經將她看得清清楚楚。
還是舊時模樣,只是,更勝往昔。
她臨風站立,就像是一朵縹緲的仙花。
從有熊山林到九黎廣場,再到金沙王城被趕出來,他始終沒能見到她一面——他不肯罷休,他一直在等待機會。
他從金沙王城回到九黎,漸漸地,他有點絕望了,他覺得自己很可能已經再也不會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