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還沒來嗎?急什麼?”
“你懂什麼?據說魚鳧王已經回去調動她的大軍了,一來就要給我們九黎一個下馬威……”
“下馬威?不是吧?九黎有大大小小几百名將領,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威風凜凜,她怎麼給我們下馬威?她剛剛來不夾著尾巴,反而馬上就發威?”
“新官上任三把火,聽過嗎?一來就立威是必須的,不然她怎會專門回去調動魚鳧國的軍隊呢?”
“可是,我聽說的不是這樣,據說,那魚鳧王是個女子,根本無力掌握軍隊,她很可能已經悄悄來到了九黎,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悄悄來到九黎?不是吧,怎麼也是萬王之王,她會悄悄前來?”
“據說那女人很陰險的,我有個親戚是大炎帝國商隊的一個小頭目,曾經去過金沙王城,僥倖死裡逃生回來,據說當年那個女人就是悄悄潛回金沙王城,將大炎帝國商隊的重離首領等人斬盡殺絕,因為太突然,重離首領他們都被下了迷藥,根本無力反抗,死不瞑目……”
“天啦,這麼慘?”
“可不是嗎?”
“要是她再次悄悄潛伏到九黎,不知道多少人要遭殃呢……”
“天啦,九黎豈不是要面臨血光之災?”
“所以我才說九黎要變天了嘛。唉,也不知道天尊是怎麼想的,為什麼那麼多英雄將領不用,偏偏要任命一個女人呢?那女人可是著名的女魔頭,據說殺人不眨眼的,殘忍惡毒,出手狠辣,人人見了她就聞風喪膽……”
“何止呢,據說這女魔頭還長得非常醜陋,就跟夜叉似的,她只要瞪著誰看一眼,誰就要渾身發抖……”
“你們說,她來了九黎之後會不會禁止賭博?會不會把我們常常去的花館、賭場都給關了?別忘了,她屠殺我們的商隊時,安的罪名就是開設賭場花館擾亂人心……”
“她敢?她真要敢關閉了這些,我們跟她拼了!”
“拼了?你怎麼拼?你是她的對手嗎?”
“她再厲害也是個娘們,而且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們還有九黎的百萬大軍……”
“切,人家才是萬王之王,百萬大軍以後也是她的,沒準兒她正好利用九黎的百萬大軍來鎮壓我們……”
“我就不信那些將領會聽她的。你們難道不知道最大的妓館賭場這些都是誰的?第一賭場和第一妓館可都是白將軍的,東大街的幾家妓館是吉將軍家的,北大街最有特色的那家就不必說了,那是西方之王的……”
眾人如數家珍,津津樂道。
和所有八卦的市井百姓一樣,他們將上層的種種隱私八得一清二楚,哪家妓館,哪家賭場,哪家客棧屬於某一個大家族,他們都一清二楚。
鳧風初蕾和姒啟也聽得津津有味,直到一頓飯吃完,直到這夥醉醺醺的老百姓走出飯館。
他們和鳧風初蕾擦身而過的時候,一點也沒注意這個佩戴了顏華草的陌生人,在他們眼裡,也只是個普通的陌生人,而絕對想不到這便是赫赫有名的魚鳧王——即將成為萬王之王的女魔頭。
二人也走出客棧。
姒啟嘆道:“我現在才發現,我當初不做萬王之王真是明智的選擇。”
鳧風初蕾苦笑一聲。
僅僅只是查訪的這幾天,已經大開眼界了。
很顯然,整個九黎從上到下,都不歡迎她這個萬王之王的到來。
在民間的傳說中,她這個魚鳧王已經成了三頭六臂或者凶神惡煞的怪物,殘忍無情,嗜殺如命,而且,更要命的,是身為女人。
九黎雖然民風彪悍,熱烈奔放,女人經商持家甚至賭博打架都隨處可見,可是,畢竟女人不上戰場,女人不做將軍,女人也不能成為萬王之王。
大家都覺得很稀奇。
大家都在想象中添油加醋,尚未見到魚鳧王,已經把她描繪成了傳說中的女魔頭了。
大家對這女魔頭談虎色變,彷彿她一來,九黎就要遭遇莫大的災難,整個九黎廣場就會遭到血洗。
她也長噓一口氣,這才發現,九黎是塊硬骨頭,所謂的萬王之王是一個美名,也是一把致命的妖刀。
一不小心,這不妖刀便會反過來刺穿你的心臟。
可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九黎,比她想象的更加複雜。
九黎的妓館,花館、賭場、客棧、飯店以及大的商隊,幾乎全部掌握在大大小小的將領們手中。
無論你動搖哪一塊,都是直接和將領們開撕。
很可能,那些將領們聽得訊息,早已商量好了如何對付自己的辦法——在魚鳧王沒來之前,他們已經開始密謀如何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了。
搞不好,真如布布所說,你屁股沒坐熱你就會被趕走,識趣的,趕緊自己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