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搖搖頭:“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但凡有人企圖通過那片湖泊就必死無疑。”
“三蛛洞的主人是誰?”
老人還是搖頭,滿臉寫滿了一無所知。
委蛇忽然道:“老人家你知道季釐國嗎?”
“季釐國?”
“三蛛洞不就在季釐國嗎?可是,除了這個三蛛洞,沿途我們沒有見到任何一個活物。這季釐國莫非空無一人?”
老人忽然跳起來:“你說季釐國空無一人?”
委蛇嚇一跳,卻還是回答:“老人家,你想必之前已經見到我和少主來時的情景。我因為能在空中飛行,所以我家少主便能看得更遠。可是,我們一路飛躍季釐國卻從未見到任何一個人。這就怪了,季釐國就算也居住的都是怪人吧,可我們別說人,就連一隻動物也沒見過……”
季釐國,既然帶了一個“國”字,哪怕是小小的諸侯國,也必然是有人煙的。就算是生活在水中,也該是小舟船槳,以湖為家,怎麼會陸上水上空無一人呢?
委蛇飛了很遠,也仔細觀察了,整個季釐國的地界,白天沒有任何人影,晚上沒有任何燈火。
除了三蛛洞,一無所有。
“天啦……季釐國居然一個人也沒有了?怎麼可能?”
“真的,一個人也沒有!我本以為他們是水上民族,住在水上,但是,一個人都看不到。季釐國是空的。”
老人的目光很奇怪:“你們從三蛛洞路過,怎麼會經過季釐國?”
鳧風初蕾道:“三蛛洞的那片湖泊難道不是季釐國?”
老人面色慘白:“你怎麼知道那地方叫做季釐國?”
這下,委蛇也盯著少主。
在之前,它也不知道那叫季釐國,它也是在過了無啟國的時候才第一次聽少主說起的。
鳧風初蕾沉默了一下才淡淡地:“我小時候聽我父親講過天下的奇聞怪談,他說無啟國的旁邊就是季釐國。那時候我還小,漸漸地就忘記這些故事了,後來長大了也因為都是故事而已。直到途經了無啟國,我才知道原來都是真的……我是從我父王的描述裡認出季釐國的,只不過,按照我父王的說法,季釐國的人口很多,都在水上生活,可我見到的季釐國卻是空的……”
“你父王是誰?”
鳧風初蕾默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我父王是顓頊。有些人也叫他高陽帝。”
老人驚呆了。
他原本是跳起來,可這時不知不覺坐下去了,雙目只是死死盯著鳧風初蕾,半晌,忽然再度跳起來。
委蛇以為他有什麼異動,本能地正要防備,他卻衝著鳧風初蕾跪了下去。
鳧風初蕾嚇一跳,連聲道:“老人家,你這是幹什麼?”
老人連行大禮,攔都攔不住。
“老人家,你萬萬不可如此。”
“難怪你能度過三蛛洞,原來卻是高陽帝之女。還請帝女無論如何要救我們一次……我們的希望來了,三身國有救了……”
一人一蛇面面相覷。
老者卻喜出望外:“帝女既然能安然無恙度過三蛛洞,就一定能對付那三隻人臉蜘蛛。只要剷除了三隻妖怪,我們就能通往外面的世界……”
他喜笑顏開,簡直認為鳧風初蕾手裡的金杖一揮,頃刻間便能讓三隻黑蜘蛛灰飛煙滅似的。
“帝女,請你一定要幫幫我們……你能來到三身國,這就是天意,是天意讓我們有救了……高陽帝我是知道的,那可是上一任的中央天帝啊,我祖父在世的時候經常向我們講起黃帝和高陽帝的故事,說那是無所不能的大神,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還能見到高陽帝的後裔……帝女,請你這次務必幫幫我們……”
帝女!
自從上路後,但凡遇到認識父王的人,幾乎都是父王的敵人。禹京倒不是父王的敵人,可是,他偏偏成了自己的敵人。
殊不知,在這個三身國,卻遇到了父王真正的崇拜者。
鳧風初蕾哭笑不得。
“帝女,幫我們殺掉那三隻人臉蜘蛛吧。”
她嘆道:“我就算殺掉了那三隻人臉蜘蛛,可是,季釐國的湖泊太大也就不說了,但湖裡全是尖刀一般的礁石,舟船難行,你們也無法橫渡那四面的汪洋大海啊……至於我們能來這裡,那也全憑了委蛇能夠飛行,否則,我也無法踏足三身國的地界……”
老人半信半疑:“季釐國的湖裡全是尖刀一般的礁石?”
“我親自測試了。這些礁石深不見底,距離水面最短的不過一兩尺,就算深一點的也不過兩三丈……”
可以想象,在湖水裡飄蕩的大船或者小舟,船身在水的距離之外,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可能被那尖刀般的礁石所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