鳧風初蕾早已明白了,自己真的找錯人了。
自己,竟然找到了一個青元夫人的瘋狂崇拜者,或者是瘋狂暗戀者……這瘋狂的暗戀者早已將青元夫人當成了完美無缺的偶像,是所有道德楷模的化身,真善美的檢驗者……可笑自己,居然還希望他出面,替自己指證青元夫人。
本來,她的確是這麼打算的。
她本以為,這世界上唯有禹京才能指證青元夫人了。
很簡單,只要禹京能設法找到有熊氏一族的亡靈,聽聽亡靈們說出的真相,一切結果便明朗了。
也或者,身為病菌學第一高手的禹京,只要設法去了解一下情況,一切,也都會有些線索。
可是,偏偏!
她沒有再做任何的辯論,她覺得沒必要了。
命運。
那是強大的命運。
或者說,那是一種極其強大的命運。
自己,不是這種命運的對手。
自己找錯人了。
自己不該來這裡走一趟。
她轉身。
她覺得自己應該離開這裡了。
可是,禹京卻叫住她:“鳧風初蕾!”
她停下。
禹京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回頭,緩緩地:“禹京大人,我還有一事相求!”
他不答。
他本來是要警告她的。
她卻徑直說下去了:“要驗證我是不是撒謊,其實很簡單。你身為冥王,一定能找到有熊氏一族的亡靈。就算他們被黑洞粉碎吞噬了,可是,你總會找出一點蛛絲馬跡吧?只要找到他們,立即就可以弄清楚他們的死亡原因。呵,其實,也不必要那麼麻煩,你只需要找一個人的亡靈就行了……”
“誰的亡靈?”
“有熊氏首領或者他的女兒。他們父女,是青草蛇病毒的最大受害者,他們最能證明這一切!他們,絕對不會撒謊!”
“好!我會盡力找出有熊氏父女的亡靈。可是,鳧風初蕾,如果事實證明你真的在撒謊誣陷阿環,那麼,我不會輕易饒恕你!”
他強調:“就算你是顓頊的女兒,是我的侄孫女也不行!我不能容忍你這樣公然撒謊誣陷別人!”
鳧風初蕾反問:“如果事實證明,真是青元夫人下毒,你又如何?”
他斬釘截鐵:“不可能是阿環!我保證不可能是阿環。”
“你拿什麼保證?”
“我認識阿環幾百萬年了!我當然能保證!再說,就算如你所說,有熊氏一族的確全部死於基因病毒,可是,這如何說明是阿環下毒?阿環有什麼必要去毒死他們?阿環和他們有什麼深仇大恨?現在的有熊氏只是一群凡人,阿環只怕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還公然冒大不韙去殺他們?”
鳧風初蕾想,我如果知道這個原因,我何必還萬里迢迢跑來找你?
“阿環,一直是我們的朋友,而非敵人!”
“……”
禹京本是個沉默之人,可因著為自己心目中的女神辯解,今日,已經多了許多話了。
他想,若不解釋清楚,只怕這個瘋丫頭還要繼續瘋瘋癲癲下去。
“鳧風初蕾,一切到此為止!以後,就當這事情再沒發生過。”
“到此為止?”
“沒錯!你以後提也不要提這事了。”
鳧風初蕾忽然笑起來:“那我身上的黑蜘蛛病毒怎麼辦?”
禹京一怔,忽然暴怒:“冤有頭債有主,你該找的是那個戰犯!”
她閒閒地:“那戰犯要找,可是,真兇也要找吧?不然,我不就白死了?”
“你竟敢執迷不悟?”
“我怎麼執迷不悟了?”
“你可知道,在炎黃之戰的最初,阿環曾經幫了我們許多忙?西王母一族,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我們的大恩人,忠誠的盟友。縱然後來的不周山之戰,你父王已經四面楚歌了,可阿環也頂多處於中立狀態,從來沒有對我們落井下石。現在,你告訴我,她無緣無故去謀害有熊氏一族?就有熊氏那一干殘餘的不成器的凡夫俗子,有什麼值得她出手加害的?圖謀他們的權利?財富?你告訴我一個合適的理由看看?你拿出證據看看?”
他厲聲道:“鳧風初蕾,你不是一再說你有證據嗎?證據拿出來我看看……”
鳧風初蕾搖頭。
她決心從這一刻起,再也不提證據一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