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京有些不耐煩了,立即催促:“他們怎會被人全部滅絕?”
“他們先是中了青草蛇病毒,整個一族全被人變成了青草蛇,然後,才被徹底殺死。”
“青草蛇病毒?”
饒是死神也失聲道:“你說有熊氏一族全部被人變成了青草蛇?”
“沒錯!有熊氏一族全被被人變成了青草蛇,死於非命。但是,我想,他們的亡靈一定會來到幽都之山……”
禹京的臉色很奇怪。
不單單是震驚,意外,而是有一種極大的質疑和不可置信。
鳧風初蕾早在聽他問出第一句話時,心中就有些不安,現在看到他這樣的表情,就更是心裡一沉。
果然!
有熊氏一族的亡命被攔截了。
敵人的強大,真是難以想象。
那麼龐大的亡靈被攔截,遭遇何在?
她再次想起自己半路上經過的那個散發惡臭的黑洞,會不會那個黑洞,已經吞噬了無數的亡靈,也包括有熊氏一族全部的亡靈?
一念至此,但覺一股寒意從頭到腳,整個人如墜入了冰窟窿一般。
可是,她卻不得不繼續說下去:“在我繼任魚鳧王的登基大典上,當時的有熊首領和他的女兒前來觀禮。不久,他們父女在我父王的槐樹居無故失蹤,某一天,我們在槐樹居發現了一條一丈多長的青蛇,當時,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懼怕有毒,將之殺死並焚燒,從此徹底封閉了槐樹居。隨即,我跟蹤有熊姑娘到了有熊山林,發現有熊姑娘已經被人變成了一條巨大的青草蛇,或者說,她自身被人變成了青草蛇的寄生體……”
禹京聽得很認真。
“不止有熊姑娘,我也遭到了敵人的攻擊,被萬千條青草蛇包圍,幾乎也被變成了一條青草蛇……”
禹京緩緩地:“你是如何自救的?”
“自救?呵……”
她搖搖頭。
縱然語氣輕描淡寫,可每每回憶當時場景,也頭皮發麻,身上隱隱有蛇腥味竄過。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更何況,是被千萬條毒蛇一起撕咬。
原本,已經嚇破了她的膽。
“我本來已經必死無疑……但是,幸得一位朋友出手相助,饒是如此……”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從那以後,我的元氣損失了一大半,甚至,永遠也不可能恢復了。至今,那病毒還在我的體內,也許,永遠無法根除了……”
她不是蠢貨。
她其實一直很清楚自己的病毒。
忘川之地的療傷,不過是白衣天尊白白耗費自己的元氣,強行壓制了病毒。可是,他不是醫學大家,他無法根除這最新式的病毒。
因為清楚,所以,她才急於要完成生命中最後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他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
他的速度極快。
快得鳧風初蕾來不及後退,他的掌心已經從她的頭頂掠過。
一試之下,他立即後退一步,聲音裡,有無法遏制的震驚:“你中的是黑蜘蛛基因病毒……這可不是青草蛇病毒……”
果然是大行家,一試既知。
委蛇立即問:“禹京大人,你能解除這種病毒嗎?”
他搖頭,面色非常非常奇怪,甚至是不安。
“據我所知,目前的九重星聯盟醫學部都尚未研製出解藥,單個人更加無法短時間內研製出解藥……”
委蛇好生失望:“難道禹京大人也不行?”
禹京卻看著鳧風初蕾:“這是聯盟禁止的病毒,誰人竟敢用在你身上?”
她很坦然:“敵人原本想將我變成一條青草蛇,但是沒有得逞。便暗地裡再次下毒,這一次,我很可能要變成一隻黑蜘蛛後才被人殺死……”
禹京的臉色,非常奇怪。
他的馬臉更瘦更長了。
這讓他看起來,真的就顯得非常的醜陋了。
可是,鳧風初蕾並不覺得太過奇怪,因為,她的父王也是類似的長相,也是這麼高這麼瘦,這麼一張馬臉,以醜陋著稱,是半神人中的笑柄。
禹京,其實是顓頊的叔叔。
叔侄二人也是因為同病相憐才交情深厚。
他忽然伸手。
鳧風初蕾但覺一股冷風,嘴裡忽然一股清涼之氣。
她吃一驚,卻立即道:“多謝禹京大人。”
“這不是什麼解藥,你真要中了基因病毒也無藥可解。但是,這藥可以壓制毒性,也能提升你的元氣。
她再次道謝:”多謝禹京大人。可是,這次,我卻並非是因為求解藥而來。“
半晌,他才緩緩地:”那你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是什麼?“
”禹京大人,請你看在同族的份上,不要讓有熊氏一族徹底冤死……“
禹京的面上,還是不可置信。
他狐疑地看著鳧風初蕾,好像她剛剛說的一番話都是謊言似的。
”有熊氏一族真要是被人殺死了,他們的亡靈不可能不來到幽都之山。可事實上,他們就是從未來過!“
不但是一個族那麼多人,甚至有熊首領,有熊女,他們全部沒有來過。
鳧風初蕾很是絕望:”難道真的一個都沒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