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委蛇在秦嶺邊境停下。
白雲橫在天空,四處懸崖峭壁,縱然在半空也找不到通往魚鳧國的路途了。
但見遮天蔽日的古木,怪石嶙峋,江花似錦,美則美矣,卻是一片萬年無人煙的景象。
當年褒斜漢中邊境的短暫繁華熱鬧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委蛇笑道:“恭喜少主終於掌握了封印的能力。”
鳧風初蕾也笑起來,仔細打量了四周,嘆道:“若是當時我的元氣充足一點,能將整個魚鳧國徹底封印,可惜,現在西海邊還留了一個缺口……”
話音未落,委蛇已經大叫起來:“少主,你看。”
鳧風初蕾隨著它俯衝下去。
褒斜道邊境,一聲大熊的嗷叫。
委蛇哈哈大笑:“老夥計,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大熊貓猛地衝上來,伸出熊掌。
委蛇一把抱住了它,哈哈大笑:“老夥計,你可真是了不起,居然能跑到這裡來……”
杜宇衝到半途,停下,揉揉眼睛,不敢置信。
“杜將軍,我們又見面了……”
他的目光慢慢地從少主臉上,轉移到委蛇的臉上,笑得完全無法開口。
他搓著手,一直站在原地,目光從委蛇臉上又轉移到少主身上。
“少主……少主……”
反反覆覆,只得這兩個字。
鳧風初蕾微笑著點點頭,上前一步。
他忽然衝上來,緊緊就拉住了她的手:“少主……少主……”
依舊還是隻有這兩個字。
他看得分明,少主再也不是奄奄一息的樣子,儘管尚未痊癒,可是,至少已經恢復了一大半了。
他喜極而泣,許久許久,才能說出話來:“少主,你好了嗎?都好了嗎?還有委蛇……我真沒想到,委蛇居然還能回來……”
當他從金沙王城追到忘川之地時,鳧風初蕾便心有慼慼,此際重逢,竟然眼眶濡溼。
因為,他身上還穿著成親當天的喜服,很顯然,他剛剛清醒就立即追了出來,這一追,茫無邊際,風餐露宿,以至於現在都沒有換過衣服。
這喜服已經破舊了,他頭髮也亂糟糟的,神色也十分憔悴,可見這幾個月每天都處於焦慮尋找之中。
她低嘆一聲,竟然也無話可說。
反倒是杜宇,因為見了少主,天大的煩惱一下去得精光,很快又喜形於色:“少主,你的傷都好了嗎?”
她點點頭:“已經不礙事了。”
杜宇搓著手:“那就好,那就好。”
她和顏悅色:“杜宇,我暫時還不能回金沙王城……”
杜宇眼中有疑惑之色,卻立即道:“無論少主要去哪裡,我都可以陪同……”
她暗歎一聲,搖搖頭。
杜宇不敢作聲。
“杜宇,我這一走,暫時不知歸期。可是,金沙王城不能長時間沒人,所以,你只能回去替我看著金沙王城。”
他靜靜聽著,誰也不知道他心底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和委蛇要去一趟幽都之山……”
“幽都之山?”
鳧風初蕾也不隱瞞:“杜宇,你在有熊山林找到我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有熊氏一族已經被全部屠殺了。還有有熊氏父女,他們也死得那麼慘。現在我已經知道了,謀害我的人和謀害有熊氏父女的敵人是同一個人,所以,我無論如何不能就這麼算了。可是,要報仇,我只能去一趟幽都之山……”
杜宇忽然笑起來。
鳧風初蕾有點意外。
“我知道,少主一直希望能報仇雪恨。如果有報仇的機會,當然不能錯過。少主,你放心吧,我會好好守住金沙王城,絕不讓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