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已經有些意識到天后約自己在這裡見面的意圖了。
可是,她還是不動聲色,天后不主動開口,她就不提。
果然,天后按捺不住了,單刀直入:“但凡我討厭的小賤人,我便會把她們抓到這裡,讓她們永世不得翻身。青元夫人,你如果有需要,你只要吱一聲,我也會將你所憎恨的妖豔賤貨抓到這裡,讓你出一口惡氣……”
那一刻,青元夫人竟然怦然心動。
多爽。
只怕,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很樂意把自己的情敵變成這般模樣?
這天下所有的女人,是不是都渴望能擁有隨意處置情敵的本領?
若是這樣,這天下,還能有小三存在的餘地嗎?
可是,青元夫人還是不動聲色。
她只是面帶微笑,漫不經意:“天后何出此言?”
天后笑起來:“青元夫人,你我之間,就明人不說暗話了吧。實不相瞞,我蒙你援手,又得到你贈送的重返少女時代靈藥,已經打心底把你當成了我的盟友,我的好姐妹,所以,希望你也對我坦誠相告……”
能蒙天后稱呼一聲姐妹,那自然是莫大的面子了。
可現在,青元夫人卻還是漫不經意地:“天后如果需要什麼靈藥,只說一聲就行了。這於我,無非是舉手之勞,根本不需要天后有什麼回報……”
天后笑起來,一揮手。
青元夫人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片草地。
草地上開著星星點點的小花。
草地上,一人一蛇,步履匆匆。
那是一條罕見的雙頭蛇,別的蛇就是蛇,但是,這條雙頭蛇是人首蛇身。
它有兩張極其可愛的孩兒面,兩個頭上都戴著紫紗做成的王冠,十分神氣活現。
它的身上也披著一層紫色的輕紗,就像飄著一把巨大的華麗傘蓋。
雙頭蛇時而行走,時而御風飛行。
少女,坐在雙頭蛇的背上,就像乘坐一隻飛馬一般。
華麗輕紗的傘蓋,令她看起來就像一名尊貴的女王。
少女身子羸弱,但是,除了臉色比較蒼白外,外表已經看不出大礙了。她有時候會抬頭看看天空,這時候,二人就能十分清晰地看到她的面容。
她騎在蛇背上,飛行,微笑,面容比草原上的千百種野花加起來更美麗,更燦爛。
她的眼睛又大又圓,烏黑的眼珠子就像兩顆最最閃亮的黑寶石。
尤其,她面上那種寧靜的神情——華美,溫柔,高貴,氣派,當然,更重要的是那嬌憨的少女感。
那是極度青春的少女的風韻。
就像從來不識愁滋味。
她仰頭看日月星辰的時候,日月星辰也為之黯淡。
偏偏,她身上還有一種別的少女完全沒有的東西——那是一種氣場!
一種無形的氣場。
揮手之間,顧盼之間,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
偶爾,她甚至會回頭望一眼。
她總是看向同一個方向。
那是她剛剛離開的忘川之地的方向。
那是她和白衣天尊告別的方向。
每每她這樣回頭時,眼神中的依依不捨就像被折斷了翅膀的小鳥。
可是,很快,她這種眼神便消失了。
她看著前方,一往無前。
然後,再也沒有回過頭。
……
青元夫人的面色變了。
天后將這一絲變化看得一清二楚。
“她真美!真美!是吧?”
青元夫人不做聲。
“想我年輕的時候,也自負美貌,曾以為這世界上誰也不會比我更漂亮了,可是,沒想到,這少女竟然會如此如此漂亮……”
天后的容貌,曾經在一干女神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否則,當初西帝就不會那麼苦苦追求她,而且,跟她的恩愛一愛就是三百年了。
可現在,她風韻未改,顏容不變,卻覺得自己已經老了。
已經徹徹底底地老了。
心態上老了。
在漫長的捉姦生涯裡,老態龍鍾。
“呵……你看她好漂亮!別說男人了,就連我們女人看了也覺得太美麗了!以前我以為老種馬看上的那些小賤人已經妖豔之極了,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那些小賤人跟這鳧風初蕾一比,簡直糞土一般啊……幸好老種馬從來沒有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