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識趣的趕緊滾蛋……」
其他人卻看向他的身後,想看看他有沒有帶來什麼幫手。畢竟,在一般人的印象中,這麼嚇人的有熊山林,孤身一人豈敢擅闖?
塗山侯人厲聲道:「什麼蛇妖?」
「哈哈,你什麼都不知道?你裝傻吧?不找蛇妖,你會來這個鬼地方?」
「少跟他囉嗦了,乾脆將他宰了。嘖嘖,這小子的這把斧頭還不錯,殺了他,這斧頭就是我的了……」
七八名土匪,一擁而上。
劈天斧,白光一閃。
其餘人等只是眨眼之間,便見同伴們橫屍一地,不由得驚恐不已,步步後退。
塗山侯人厲聲道:「快滾!」
為首的黑大漢哪肯甘休?大喝一聲:「小的們快上,先殺了這小子再說……」
所有土匪,一擁而上。
劈天斧再次劃出一道白光,鮮血飛濺處,一群人面色如土,步步後退。
若非姒啟不願過多殺生,他們就不是傷者,而是全部的死屍了。
「滾!以後再也不許踏上有熊山林半步,否則,殺了你們!」
一群人,四散逃逸。
眼看這群人就要跑遠了,塗山侯人心裡一動,忽然衝上去,一把抓住了為首的黑大漢。
黑大漢嚇得尖叫起來:「饒命……好漢饒命……」
劈天斧在他眼前一晃,塗山侯人沉聲道:「老實交代,你們到底來這裡幹什麼?要是有半個字謊言,我立即砍下你的頭顱……」
黑大漢戰戰兢兢:「我們……我們來捉蛇妖……我們奉命來捉蛇妖……」
「蛇妖?什麼蛇妖?」
「我們也不知道……只聽說有熊山林出了一條女蛇妖……」
「女蛇妖?什麼女蛇妖?」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只聽說那女蛇妖的滿頭頭髮全部是綠色的小蛇,渾身上下也是綠色的小蛇……可是我們沒有找到,一直都找不到,只找到那副蟒蛇骨架……我們什麼都沒幹……真的,什麼都沒幹……好漢饒命,饒命啊……」
塗山侯人不明就裡,卻總覺其中有古怪。
「這世界上怎會有滿頭小蛇的人?」
「我們也不知道……也沒找到……反正我們聽到的訊息就是這樣……可是,這有熊山林什麼也沒有,別說綠色的蛇妖了,一個女的都沒有……」
看樣子,他們根本不管是不是蛇妖,只要是看到這裡有個女的,保證就會一刀砍下頭顱帶回去領賞。
正因此,姒啟才更是驚詫。
「你們是奉誰的命?誰告訴你們這裡有蛇妖?」
「一個道士……一個遊方道士……他懸賞黃金千兩,但凡砍下蛇妖頭顱之人,便賞賜黃金千兩……」
「遊方道士?他在哪裡?」
「鈞臺……我們是在鈞臺看到他的……他告訴我們,拿到了蛇妖的頭顱之後,就去鈞臺領賞……此外,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了,大爺饒命,饒命啊……」
塗山侯人聽得鈞臺二字,很是吃驚,手一鬆,將黑大漢遠遠投擲出去,厲聲道:「快滾!以後你們再敢踏入有熊山林半步,定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黑大漢早已被摔得七暈八素,可聽得這話,更是膽戰心驚,急忙掙扎著爬起來,提了砍刀就跑。
很快,一群悍匪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塗山侯人也不理他們,徑直回頭,看著他們剛剛挖掘的地方。
那是一具巨大的蟒蛇蛇骨。
但是,沒有頭顱。
別說他,就連那群悍匪也沒看到,因為小狼王早就把委蛇的雙頭掘地掩埋了。
沒有雙頭的委蛇,看起來,就和別的蟒蛇沒什麼大的區別,姒啟,自然沒法輕易認出來了。
他只是遠遠地看著那突兀的蛇骨。
那是一副三四丈寬的巨大骨架,並深入地下最少兩丈,所以,到底多高多大,根本無法衡量。
而且,天下的蟒蛇都差不多,在看不到雙頭的情況下,他根本無法將這巨大的蟒蛇骨架和委蛇聯絡起來。
只是暗暗心驚:這有熊山林本是黃帝發家之地,怎會出現什麼蛇妖?
而且,還是女蛇妖。
天色,更加昏暗,一陣風來,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心裡,卻更是驚懼,如果鳧風初蕾真的在這裡遇到危險,那得是遭遇了什麼樣的事情?
一念至此,便一邊尋找,一邊低喊:「初蕾……初蕾……」
可是,喊了幾聲後,又覺得荒謬,這麼多悍匪輪番搜尋尚且一無所獲,鳧風初蕾豈會躲在這裡?
再說,放眼四周,也根本沒有任何足以隱藏人的地方。
他從東走到西,又從南,走到北。整個有熊廣場已經盡收眼底,可是,除了皚皚的白雪和沉沉的死氣,再也沒有任何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