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而已。
她想,在自己登基以來的幾年時間裡,終於做到了這一點,雖談不上欣慰,卻還是覺得勉強及格了。
可是,這並不意味著永遠的和平,戰爭的降臨,也不知道某一天就會捲土重來。
終於,從摩肩接踵的大街上來到了一條幽深的長長的小巷。
這條小巷掩映在金沙王殿背後的城牆左邊,很少為人所知。
小巷不過兩尺來寬,左邊是王城的城牆,右邊是宮殿的城牆,其夾雜在兩丈多高的城牆裡面,人行走其間,就像是一條長長而幽深的天井。
地上,全是古老的青石板。
但是,這青石板是不生長青苔的,無論颳風下雨,無論日曬風吹,它就像一段已經凝固的歷史,沒有任何的新增也沒有任何的折損。
這條巷子,和陽城軒轅殿的那條巷子,幾乎一模一樣。
以前,鳧風初蕾不知道原因,現在,才隱隱地明白了:這條巷子的建造者,很可能是青陽公子或者昌意公子。他們分封蜀山,定居蜀山,生生死死都在蜀山,便將金沙王城的許多習慣,按照了陽城的佈局。
可是,她回頭的時候,卻悚然心驚:「假的,現在的這個金沙王城全是假的。真的金沙王城,七十萬年之前便已經沉沒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白衣尊者的記憶裡,看到的到底是歷史的真相,還是一段錯過的平行線。
明明那天,整個金沙王城空無一人,洪荒一般。
城頭上長滿了荒草,恐龍還在自貢遨遊,蠢笨的大熊貓成群結隊在河邊的竹林裡打滾。
是白衣尊者把時間扭轉了,還是自己現在又回到了虛無之中?
她分不清楚,她覺得自己一直在一場夢中,無法醒來。
當腳步踏在槐樹居的地上時,她分明又看到攔腰斷成兩截的老槐樹,粗大的樹幹連著樹冠,將槐樹居大半的圍牆和大門全部砸破,就連地上的石板也徹底破碎。
偏偏那攔腰斬斷的樹幹居然依舊青蔥翠綠,從母體分離之後,依舊一絲不改,就像一株假樹一般。
負責值守計程車兵被這奇異的景象所震驚,也不敢貿然行事,直到看到魚鳧王,侍衛隊長才跑上來,低聲道:「回我王,一場離奇的閃電劈斷了這顆樹,事前,大家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響動,只是第二天早上起來時,發現這棵樹變成了這樣……」
他臉上分明有遮掩不住的驚恐,按理說,這麼大的一棵樹被折斷,又砸碎了城牆大門,再怎麼也會有驚人的響動,可是,居然沒有任何人聽見。
別的人也就罷了,他自己明明那天晚上就一直在槐樹居巡視,還有兩名侍衛也一直站在槐樹居旁寸步不離。
可是,大家一點端倪都沒發現,更沒聽見任何響動,直到早上換班的時候,他們無意間,忽然發現緊閉的槐樹居大門早已破碎,古老槐樹,徹底斷裂。
明明發生在眼皮底下,眾人卻無知無覺。
這恐怖之情,實在是無法言表。
再加上有熊氏父女早前在這裡離奇失蹤,眾人就更是惴惴不安。侍衛們單獨一人,從不敢輕易踏足,侍衛隊長也不得不增派人手,縱然是大白天也派了八個人把守。
鳧風初蕾隨意看了看凌亂的四周,淡淡地:「你們下去吧,以後不用派人把守槐樹居了……」
話音未落,忽然聽得哧溜一聲細微的響動。
門口的一名侍衛大叫起來:「天啦……天啦……你們看……」
一條通體翠綠的青蛇,從倒掉的槐樹下風一般竄出來。
它並不太大,但是很長,起碼有一丈多長,細細的,就像是一條長長的繩子。
侍衛可能從未見過這樣的蛇,都嚇一跳,顧不上驅趕,急忙奔跑。
可綠蛇聽得這聲音,卻追了上去,很快就纏住了一名侍衛的雙足,侍衛慘叫一聲,幾乎暈了過去,另一名侍衛大著膽子拿了長矛去攔截,可是,那綠蛇長了眼睛似的,一扭身,竟然用蛇尾的另一端,一下將這侍衛一起纏住了。
應聲追出來的鳧風初蕾一看到這條綠蛇,不由得呆了一下。
這樣的綠,這樣的長!
簡直就是有熊山林裡那些青草蛇的加強版。
侍衛長,更是嚇呆了,好一會兒,才顫聲道:「天啦,天啦……這是什麼東西?」
金杖揮出。
綠色的青蛇頓時被攔腰斬為兩截。
可是,它並不死,卻分散成兩條蛇似的,又迅疾往兩名早已嚇呆了的侍衛身上纏去。
鳧風初蕾再次揮出一金杖,四周,頓時一股火花和硫磺的濃郁味道,一股火鴉騰起,將兩截青蛇頓時燒成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