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頭:「三千而已!」
「三千?你就帶五千人和小土王決戰?你瘋了?」
「那也總比你只帶了幾百人好吧?」
小狼王原本就心神不寧,一看這架勢,就更是不安了,這個魚鳧王,分明就是虛張聲勢啊。
區區三千人馬,她居然敢陳兵三苗邊境?這是活膩了嗎?
他死死盯著那面高高飄揚的旗幟:「天底下,能在小土王面前這麼囂張的,除了你魚鳧王,可能也是沒誰了……只不過,你們一路這麼大的聲勢,難道就沒有驚動小土王嗎?或者說,小土王根本懶得搭理你們?」
在半路上時,鳧風初蕾便放出風聲,即將三國聯盟,大規模攻打三苗。
很快,全天下便知道這個訊息了。
「還有,鳧風初蕾,你之前說的糧草大軍呢?我怎麼什麼都沒看到?」
她若無其事:「搶劫三苗唄。只要糧食不夠了,就去搶。」
「搶?」
「怎麼?就許小土王在我魚鳧國搶劫殺人,我們就不能搶他們了?實不相瞞,一路行來,我們已經搶劫過小土王的一個糧倉,搶得了幾千擔糧草。我比他稍好點,他搶光了還殺光,我只搶,沒殺人!」
小狼王就像看著一個怪物。
半晌,不無擔憂:「塗山侯人的大軍呢?難道他也放你鴿子?他也不敢來了?魚鳧王,不是我說你,就你這點軍隊,小土王一時不察也就罷了,可等他回過神,定讓你有去無回,你信不信?」
鳧風初蕾淡淡地:「如果你真的怕成這樣,你可以先回去!」
他不以為然:「我好歹還親自來了。可是,你最信任的啟王子呢?他連面都不露。我猜,他自身難保,乾脆龜縮鈞臺再也不敢外出了……」
鳧風初蕾眺望鈞臺的方向,也隱隱擔憂。
塗山侯人當然不是言而無信之輩,可是,夏后氏的兩萬大軍才剛剛全軍覆沒,塗山奉朝也已經和東夷聯軍交手,塗山侯人能順利趕來嗎?
第二天,大夏軍隊依舊渺無音訊。
到傍晚,小狼王再也沉不住氣了,而且,他找到鳧風初蕾,毫不客氣:「要是塗山侯人不來,那我就要撤退了。魚鳧王,你走不走?」
她搖頭:「你要走你走。」
他死死盯著她:「你真的自信能對付小土王?」
「既來之則安之。」
「若是你在這裡全軍覆沒,你想過魚鳧國的後果嗎?」
「我不會全軍覆沒!」
「可是,就算他不出來找你們麻煩,你們一直待在這裡幹什麼呢?時間一長,糧草不繼,到時候,人家來個以逸待勞,你想過後果嗎?」
「如果他不露面,我就直接率兵過河,將他整個三苗夷為平地!」
小狼王死死盯著她,半晌:「鳧風初蕾,你就是個瘋子!」。
就算是瘋子,那也是天下最漂亮的瘋子。
可是,他畢竟沒走,反而讓幾百狼少年就地安頓下來。
塗山侯人的先頭部隊,是第五天才趕來的。
淑均親自率領了兩千先鋒隊,小狼王一看到大夏的旗幟,立即鬆一口氣,可是,一看只有兩千人馬,立即又黑了臉。
鳧風初蕾還是不動聲色。
淑均帶來的訊息,很令人不安:他們和魚鳧國大軍不同,在半路上便遭遇了東夷聯軍的襲擊,整整廝殺了三天三夜,各有勝負,出發時的五萬大軍,折損了三千多人。
啟王子留後壓陣,因怕魚鳧王著急,也怕他們再遭遇東夷聯軍的襲擊,所以急派淑均率領先遣部隊抵達。
小狼王急忙道:「你們才折損三千人馬?不是吧?歷來和東夷鬼兵交手的,很少有能全身而退的。」
這話好生無禮,可淑均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也不生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心有餘悸:「我們都不敢相信,只奮力死戰,總算逃過一劫……」
可鳧風初蕾卻注意到,他說的是東夷聯軍,而非鬼兵。
「你們遭遇的是東夷聯軍?」
「沒錯!是小土王征服的西域各國的聯軍組合,為首的是一個怪物……」
「怪物?」
「他全身發黑,頭臉黑得就像煤炭似的,只有牙齒雪白……」
鳧風初蕾啞然失笑,「那不是怪物,那是西方的黑色人種。我去天穆之野時,曾經路過一些黑人部族,他們全身都是黑的……」
「原來如此!我們以前從未見過黑人,都以為是怪物。不過,他率領的聯軍,有黑人,也有白人,其中大部分是和我們差不多的人。奇怪的是,他們雖然很厲害,但是絕非傳說中隨手一指,就倒下去一大片。相反,廝殺三天後,我們固然折損了三千多人,他們也至少死傷了七八千人……」
小狼王不敢置信:「我去!你的意思是,你們打敗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