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知道是半空中真有什麼自己看不見的妖孽,還是少主中邪了。如果是妖孽,一般的妖孽豈能躲過一條老蛇妖的法眼?可要是少主中邪了,這就大大不妙了。
再加上有熊國那麼詭異的經歷,它想,估計是自己和少主陽氣不足,蛇乃天下至陰體質,少主乃女帝,也是陰氣十足。
可啟王子就不同了,他的劈天斧和熱血,都是天下至陽之物,沒準,能剋制那些草蛇的邪氣。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邪氣,而是少主有了一個極其厲害的敵人,那放眼當今天下,唯一能伸出援手的,也只有啟王子了。
所以,它當然希望姒啟跟著一起去看看。
「少主,就讓啟王子隨我們一起吧。」
可鳧風初蕾還是搖頭:「不行!委蛇,你知道不行!」
「少主,就讓啟王子跟我們一起去吧,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反正啟王子也不是外人。」
姒啟見委蛇居然第一次跟主人意見相反,也深感奇怪。要知道,委蛇對鳧風初蕾一直忠心耿耿,從無半點違逆,可今天,卻堅持己見。
尤其,什麼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難道有熊國是什麼龍潭虎穴了?
而且,當今世上,有什麼龍潭虎穴可以難倒鳧風初蕾的?
他的好奇心就更加強烈了,乾脆道:「初蕾,就讓我一起去吧。如果真有什麼秘密,我也一定守口如瓶。」
鳧風初蕾嘆道:「不是我不讓你去,是我怕出意外。」
「什麼意外?」
她頓了頓,還是直言道:「你知道我為何那麼倉促才能趕到鈞臺之享嗎?」
「我也早想知道原因了。」
「我們上次去有熊國,慢悠悠地,路上也只用了一天多時間,然後,又用了一天的時間在有熊國的山林裡轉悠,可待得下山,居然是四個月之後了。差點連鈞臺之享也錯過了……」
塗山侯人張口結舌。
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反應過來,震驚道:「你的意思是,你們自以為是一天,結果是四個月?」
「可不是嗎?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四月。」
「初蕾,這下我再也找不到不去的理由了!無論如何都要去看看。」
她緩緩地:「如果我們再次下山又是三四個月之後,那你在鈞臺的這支軍隊怎麼辦?」
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基礎,當然不可能真的就地解散了。
而且,若是被其他覬覦的諸侯取得了這強大兵力,後果就更加不堪設想了。
他一怔,可隨機便道:「這有何難?我立即向他們交代一下就行了。初蕾,你們稍稍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
委蛇目送他轉身出去,低聲道:「少主,委蛇這次僭越了。」
她嘆息:「我知道你是擔心我。」
不一會兒,姒啟便回來了。
主僕也不知道他到底對他的近臣親信們交代了一些什麼,也沒有問,只見他已經牽了鹿蜀,手裡提著劈天斧。
他的神情也十分豪邁:「哈,既是如此,我倒要去體驗體驗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奇景。哈哈,沒準我們因此就成仙了……」
鳧風初蕾苦笑,那是因為他不知道草蛇的可怕,而且,她也沒提。
她只是再次提醒他:「若真的回來時已經幾個月或者幾十年過去了,我豈不成了大夏的大罪人?」
他爽朗大笑:「初蕾,你這就錯了。我本就苦於找不到擺脫的辦法。如果真的一如山林,便世上千年,那還有什麼鈞臺之享?還有什麼諸侯紛爭?沒準整個大夏都不存在了。我們又何必再為千年之前的事情擔憂?就像當年炎帝黃帝,現在誰還可惜他們是不是錯失了天下?」
鳧風初蕾一拍腦袋:「果然是這個道理。」
委蛇也大笑:「還是啟王子豁達。」
就連懶洋洋的大熊貓也很認真地看了姒啟一眼,彷彿對他的這番話深表贊同。
鹿蜀日行千里。
委蛇服用不周山之果後,也功力大增,縱談不上日行千里,七八百里也總是有的。
就連大熊貓也速度迅捷。
從鈞臺到有熊國,理論上,也不到兩百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