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王訕訕地:「這麼說來,你是決意不肯歸還了?」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幹嘛這麼關心?」
「哈哈,那啥,我這不是支援你嗎?好!魚鳧王,我就最是欣賞你這一點!要是新的大夏之王真的賴賬,敢於前來攻打你們,那本王絕對出兵相助。」
「謝了,不過,我們用不著!」
小狼王笑嘻嘻的:「魚鳧王……」
她打斷他:「小狼王你就這麼閒嗎?鈞臺之享已經結束了,你還不回你白狼國?」
「那你怎麼還不回去?」
「我打個招呼就要走了。好了,你要是願意,可以和我一起去跟姒啟打個招呼,一起離開吧。」
「這麼匆忙?」
「你身為一國之君難道一直在外遊山玩水?」
他不以為然:「我這哪裡是遊玩?不是忙於公事嗎?再說,就鈞臺這個簡陋寒磣之地,有什麼好遊玩的?」
鳧風初蕾轉身就走。
他追上去:「喂……鳧風初蕾……鳧風初蕾……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
她並未放慢腳步。
他急了:「真的,我有一個天大的秘密要告訴你……」
昨天一見面,他便說有個天大的秘密,鳧風初蕾也懶得問他。
他乾脆跑步上前,攔在她的面前:「鳧風初蕾,你就不想知道這個秘密嗎?」
她淡淡地:「你直說不行嗎?」
他聽得她終於問了,不由得喜上眉梢,卻更是神神秘秘地乾咳一聲:「這個秘密嘛……這個秘密嘛……」
鳧風初蕾見他一再賣關子,大是不耐,又要離開。
「我休了姬真,真的……我已經把姬真送回白駝族了,她再也不是白狼國的王后了……」
他興高采烈:「鳧風初蕾,你知道嗎?本王又是單身漢了,這個好訊息,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鳧風初蕾啞然失笑。
但是,她對小狼王是否休了姬真既無興趣,也不感意外。
自從小狼王婚禮當晚,姬真當著眾人辱罵小狼王之後,她便知道遲早有這一天了。像小狼王這種人,是不可能忍下這口氣的。
只看白駝族對他的利用價值還有多少而已。
不過,小狼王能忍到現在,已經很出乎她的意料了。
小狼王見她無動於衷,大叫:「喂,鳧風初蕾,你不為這個秘密趕到高興嗎?」
她反問:「我為什麼要高興?」
「那啥……我……我,我就覺得你非高興不可……」
他乾脆理直氣壯:「以前你嫌棄我,不就是因為有姬真嗎?現在沒了姬真這個畔腳石,難道你還不滿意?」
鳧風初蕾忽然想起當日在白鹿河邊的那個噩夢。
夢中,自己變成了一個很可怕的醜八怪,小狼王拿著狼牙棒就砸下來「鳧風初蕾,本王忍你很久了,早前你長得美也就算了,現在你醜成這樣,不殺你都對不起你了……」
這個夢,她其實已經淡忘很久了。
而且,這兩天被有熊國那一幕震驚,無暇他顧,就更是沒想起。
可現在,這夢境忽然清晰如昨,尤其是小狼王舉著狼牙棒時的猙獰,簡直歷歷在目。
再抬眼一看,只見小狼王湊向自己,眼神色迷迷的,無比的邪惡和不懷好意,她心裡一震,忽然後退一步,金杖倏地便到了手中,厲聲道:「滾開!」
小狼王本來興高采烈,忽見她翻臉,嚇一跳,不由得悻悻地後退一步:「怎麼了?鳧風初蕾,怎麼了?」
她瞪他一眼,也不知怎地,竟然越看這小子,越是覺得厭憎。
就好像多年之後,他真會那樣提著狼牙棒出現在自己的夢中一般。
她被這個可怕的想法差點選潰了,微微閉了閉眼,又睜開,神情已經平靜多了。
小狼王見她臉色瞬息突變,好像在懼怕什麼,可一瞬間又變得平靜,隱隱地,甚至還有幾分悲哀,也顧不得她之前的斥責翻臉,低聲道:「怎麼了?鳧風初蕾,你怎麼了?」
可是,她並未再說什麼,只是拿了金杖,轉身就走。
小狼王追上去:「喂,鳧風初蕾,你怎麼無緣無故翻臉?我有沒向你求婚,怎麼就得罪你了?喂,你該不會是因為姒啟做不了王,你得不到漢中的土地而遷怒於我吧?那你也該怪姒啟,不該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