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中,卻是綠色的草蛇。
其惡毒恐怖,完全不遜色於那些可怕的男人。
她一膽怯,就失了元氣。
元氣一鬆,四面幻變就徹底失敗,而金杖的凌厲之氣也驟然減低。
偏偏那股陰風更強更大,完全凝聚成一股,引導了那些草蛇,鋪天蓋地就籠罩了她的整個頭顱。
頭皮上,已經感覺到了蛇牙的尖利。
下一刻,第一顆蛇牙就要刺穿她的頭皮,然後,萬千條蛇,必然徹底佔據她的頭顱。
「哈哈哈,鳧風初蕾,以後,你便會有一頭美麗到極點的綠色頭髮。嘖嘖嘖,那種綠,是充滿了生命,力量,香味,完全不是你們魚鳧國人那種醜陋的沒有生命力的黑色頭髮……哈哈哈……」
頂著一頭綠色的草蛇,作為頭髮!
她忽然有點麻木,捏著金杖的手,一動不動。
委蛇本來已經疲於奔命,卻見少主忽然停下來,任憑千萬條毒蛇向她的頭頂圍繞攻擊,她卻渾然失去了反抗的力道。
這一驚嚇,真是非同小可,立即竄過去,嘶吼:「少主……少主……」
草蛇嘶嘶的吐著信子,集體發出勝利的聲音。
暗處的聲音也笑得更加得意了:「四面神的後裔,也不過如此嘛……」
「嘛」字尚未落口,天空中,金色光芒忽然一閃。
那顆血紅的夕陽也瞬間黯淡,就像破了一個洞似的,迅速有鮮血傾瀉而出。
半空中,如下了一股血雨。
但並非紅色,而是青草蛇的屍體散發出的草汁一般的死亡氣味。
漫天的綠色也瞬間消失了,只有鳧風初蕾一個人站在漫天的空曠之中,手上的太陽神鳥金箔,散發出不可思議的金色光芒。
血紅的夕陽,依舊掛在西邊。
可是,它的銳氣已經全被這金箔所遮擋。
死去的草蛇,迅速萎縮成一堆堆黑色的粉末,而遠處的草蛇顫慄著,竟然再也不敢撲上來了。
鳧風初蕾冷冷地看著西天的方向。
那神秘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分明充滿了詫異:「你竟然拿到了太陽神鳥金箔?顓頊這個窩囊廢找了一萬年也沒找到的東西,竟然被你拿到了?」
她冷笑一聲:「我乃魚鳧國合法王位繼承人,太陽神鳥金箔當然在我手上!」
「還不是因為百里行暮色迷心竅,否則,你再過一萬年也不可能找到太陽神鳥金箔……」
金箔,無聲無息再次揮出。
那股若隱若無的陰風忽然徹底失去了方向。
四周悄無聲息。
鳧風初蕾等了好一會兒,那神秘的聲音,已徹底消失了。
很顯然,那神秘的敵人,對太陽神鳥金箔頗為忌憚。
她待要追趕,可是,又停下腳步,額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轉眼,看到委蛇正死死瞪著自己,目中的神色後更是可怕。
「委蛇……」
委蛇如夢初醒,「少主,你怎麼一直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委蛇,當然聽不到那個神秘的聲音。
它只見到少主不時對著空中責罵、冷笑,竟然好像跟一個什麼看不見的人在爭吵似的。
不時,還夾雜著動手。
本已經被草蛇嚇住了,又見少主這般瘋魔的表現,不安之情就更濃了。
鳧風初蕾顧不得跟它解釋,只拉了它一把,低聲道:「委蛇,快走!」
這裡,絕非久留之地。
鳧風初蕾的雙足徹底踏出這片詭異的土地時,又再次回頭。
只見那密密麻麻生長在泥土中的草蛇,又開始搖擺,扭曲,也不知道它們究竟是喜歡這片土地,還是急於要掙脫這片土地。
走了五湖四海,她只見過生長在樹上的綠孩兒,可從沒見過生長在泥土裡的蛇。
單論數量,這片土地上的草蛇真不知有幾千幾萬條。
想起都令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