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巨大的財富,也讓白駝族更加興盛強大。
霍行當初征戰在外,並不知道聘禮的確切數目,加上昨日精蟲上腦,根本沒過多考慮,以為自己隨便就拿得出來。
大不了,再去找要好的將領或者其他兄弟、族兄等借一借,總是能湊出來的。
眾人散去之後,姬真為了報答他的不嫌棄之恩,當晚就和他顛龍倒鳳,一夕歡愉。
結果今天早上一醒來,他想起聘禮的事情,就問姬真,姬真咯咯大笑,只讓他去問禮儀官。
禮儀官拿出的聘禮賬單,令他大驚失色。
那筆財富,距離他的私蓄相差了何止百倍?
他根本賠不起這筆聘禮。
別說他賠不起,就連白駝族也賠不起,或者捨不得拿不出來——要不然,白駝族首領兄弟二人不會這麼一大早就趕來。
霍行並不死心,到處去求告朋友兄弟們幫忙。
可是,一整天下來,一無所獲。
但凡知道當年聘禮內幕的人無不直言相告:就算我們把自己的家當全部借給你,你也賠不起。
既然如此,我們當然就不會借給你。
而且,旁觀者清。誰願意借錢給霍行去迎娶小狼王的王后呢?
這不是打小狼王的臉嗎?
清醒者,誰也不願因為霍行而得罪小狼王。
只霍行迷了心竅,直到現在也沒反應過來。
霍行跪在地上,語無倫次:「臣弟是真的賠不起,當時也不知道聘禮的數目這麼巨大,臣弟就算把自己名下的全部財產折價也遠遠不夠,還請王兄寬容……」
「你要本王怎麼寬容你?」
霍行語無倫次:「求王兄再給一點時間……求王兄給臣弟三個月,對就給三個月,無論臣弟是去偷是去搶,哪怕再去征戰一次,也一定要把這筆聘禮給搶回來……」
小狼王死死盯著他,眼中,慢慢地泊了一絲憐憫。
這糊塗蟲。
這愚蠢的傢伙。
姬真到底用了什麼辦法,才會將他迷惑成這樣?
「王兄,求求你了,求你再給臣弟三個月時間……要不,半年,或者一年吧……真的,臣弟一定竭盡全力去湊齊這筆錢……臣弟知道有一個很富庶的西域部族,臣弟明日就率軍攻打那個部族,他們有一個藏寶庫,所得寶貝,絕對能夠賠償……」
那個部族,遠在幾千里之外。
所謂的藏寶庫,也是久遠的傳說而已。
可是,霍行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就這麼輕率地要率軍遠征。
這種人,不吃敗仗,誰才會吃敗仗呢。
白狼國計程車兵,就是拿去給他這麼浪費的嗎??
小狼王連連搖頭。
霍行以為他不答應,急了:「王兄,求求你了,你知道,從小到大,什麼好東西都是你先佔,我從來不敢跟你爭什麼。可唯有姬真,真的,姬真也是你不要的女人,既然你早就玩膩了,為何不滿足一下臣弟的心願呢……」
「霍行,你已經走火入魔了!」
霍行的雙目中,簡直髮出魔鬼一般的火焰。
「是,臣弟就是著迷了,臣弟就算是死在姬真身上,也覺得千值萬值。王兄,臣弟從小到大很少求你什麼事情,這一次,你就幫幫我吧……要不,你將聘禮的數量減少吧……我將我全部的財產抵給你,行不行?」
小狼王淡淡的:「全部抵押給本王?包括你的妻兒也抵押給本王?」
霍行一咬牙:「沒錯!只要大王開口,不光是臣弟的家產,更是連臣弟的小妾,妻兒,統統也抵押給大王……」
「就連你的妻子也一併抵押了?」
「只要大王願意,臣弟絕不賴賬!臣弟明天就可以將她們全部送來……不不,今晚臣弟就可以連夜送來……」
啪的一耳光。
他一個趔趄,被打倒在地,嘴角頓時流出血來,整張臉火辣辣的疼痛,半邊臉頰也隨即高高腫起。
他勉強爬起來,一張口,兩顆牙齒就和著血吐了出來。
那是小狼王傾盡全力的一耳光。
他看著自己的兄弟,痛心疾首。
這個喪心病狂的傢伙。
本以為是骨肉血親,左膀右臂,可是,美色當前,他卻不管不顧,昏了頭。
居然不惜將自己的妻兒也用於抵押。
只怕姬真讓他馬上來殺了自己這個哥哥,他也會立即拔刀相向。
之所以暫時還沒有拔刀,只是他沒有這個能力而已。
假以時日,豈不是兄弟相殘,謀害在即?
此時,霍行臉上還殘餘昨夜歡愉的痕跡,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