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已經意亂神迷,任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這才看著小狼王,嫵媚一笑:「大王言出必行,這下,妾身總算是自由了。」
小狼王卻看著霍行,若有所思。
霍行不敢對視他的目光,只是倉促地看著自己的腳尖。
「霍行,你真的賠得起這筆聘禮?」
霍行大聲道:「王兄放心!臣弟縱然傾家蕩產,也必然拿出這筆聘禮。」
「傾家蕩產?」
「王兄當知,臣弟這些年南征百戰,取得了不少勝利,積累了不少戰功,也獲得了不少戰利品以及大王的賞賜,這筆聘禮還是拿得出來的……」
霍行身為王弟,在白狼國真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加上上次小狼王被大費偷襲時,他正好率軍在外,沒有回來,所以,並未遭受什麼損失。
他的富庶,在白狼國也是數一數二的,所以,對於賠償聘禮自然是信心十足。
小狼王還是若有所思:「霍行,你可以再考慮考慮,到底值不得替人賠償那麼大一筆聘禮……」
霍行斬釘截鐵:「不用考慮,臣弟心意已決。」
「若是你賠不出來,該當如何?」
「臣弟願以人頭擔保。」
姬真又咯咯地笑起來。
小狼王卻不理她的媚笑,只是死死盯著霍行,半晌,眼裡露出十分複雜的神色。
只可惜,霍行根本沒注意王兄的眼神。
他的心神已經徹底被美人兒攫取了。
「霍行,你記住你這句話!」
「臣弟當然記住了。」
姬真的笑容一直沒有離開過臉。
兄弟二人對話時,她就像旁觀者似的,仰起臉,眨著長長的睫毛,若非她和大費歡愉後的滿臉紅暈尚未褪盡,簡直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天真無辜的幼稚小女孩。
所有男人再次怦然心動。
這美人!
這美人!
小狼王還是淡淡地:「姬真,你也記住,若是霍行賠不出這筆聘禮,那就必須由你白駝族全額奉還。」
這是白駝族的規矩。
女方退婚或者女方的責任時,聘禮必須全部退還。
但若是男方休妻,男方犯錯,女方所得聘禮則一分也不用退。
姬真語氣輕蔑:「不就是區區一點聘禮嗎?誰會稀罕呢?大王該不會又忽然捨不得妾身了,故意加重籌碼刁難吧?」
她軟綿綿,嬌滴滴的,「若是大王捨不得妾身,那就當你剛剛所作的許諾當放屁而已。妾身也只好辜負霍行將軍的厚愛,繼續做大王的好王后了……」
她幽幽地長嘆一聲,看向霍行。
霍行立即緊張起來,生怕小狼王反悔似的,語無倫次:「王兄……王兄……求你這次就成全臣弟吧……王兄,這是臣弟第一次求你……」
小狼王哈哈大笑,十分痛快:「本王言出必行!好了,霍行,只要你湊齊了那一大筆聘禮,姬真就是你的了。」
霍行喜出望外,其他男人卻露出強烈的妒忌之色,他們的目光還是一直落在姬真舉世無雙的性感身材上面,根本捨不得移開。
他們都在後悔,為什麼剛剛衝上去的是霍行而不是自己。
為什麼不是自己先向姬真求婚呢?
為什麼不是自己先提出賠償聘禮呢?
為什麼不是自己先發誓呢?
如果能得到姬真,他們寧願比霍行發更毒辣的誓言。
而被貫在地上的大業,壓根就無人理睬。
眾人魚貫而出時,還紛紛故意各自踩了他一腳。
可憐大業毫無反抗之力,被生生踩斷了幾根勒骨,慘呼一聲便暈了過去。
兩名侍衛衝進來,拉起他就扔出去,然後怦的一聲關了房門。
姬真慢慢坐起來,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又嗅了嗅滿屋子已經散淡的香味,自言自語道:「這些臭男人,都一樣的德行!」
烤羊腿、奶茶,炒米堆了滿滿一桌子。
小狼王拿起羊腿,又放下。
再端起奶茶,忽然覺得奶茶也一大股羊騷味。
他乾脆攤在地上,長嘆一聲。
戎甲和尊甲走進來,分別站在他兩邊。
他抱著頭坐起來,但見那二人的神色,不由得大笑:「你們這是什麼神情?莫非是在同情本王?」
「大王……」
「大王……」
二人同時開口,卻又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只好尷尬地閉嘴。
他揮揮手:「出去吧,別來煩本王了。」
二人不敢作聲,只擔憂地看他一眼,慢慢退出去了。
王后被捉姦在床,那是白狼國從未有過的巨大丑聞,他們固執地認為,大王受了如此可怕的侮辱,一定會痛心疾首。
可是,身為大王最信賴的臣子,他們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甚至無法再多說半句安慰的話語。
哪個男人能接受這樣的安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