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男人恨的物件都變成了他。
這個外來的男人,有什麼資格睡這麼美貌的女人?
哪怕他是大費王的親兄弟,他也沒資格佔用白狼國男人的資源。
大業,成了眾矢之的。
小狼王絲毫也沒忽略眾人的各種表情,他就像看好戲似的,饒有興致地觀察這些人的表情。
兄弟也罷,大臣也好,他們原本一直表現出對他這個大王忠心耿耿,可現在,他們好像已經忘記了自己這個大王的存在,更忘記了床榻之上的女人,本是他這個大王的王后。
此時,他們都只想用目光直接將姬真睡了。
只可惜,目光是睡不了女人的。
哪怕浴火馬上就要將他們燒為灰燼,他們也沒有絲毫辦法。
小狼王不知怎地,不但不憤怒,反而覺得很可笑。
他頓了頓,淡淡地:「姬真,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姬真惡狠狠地瞪他一眼,一聲不吭。
然後,嫵媚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臉上,就好像剛剛那兇狠的神色從未出現在她眼中一樣。
她還是懶洋洋地,只漫不經意地瞟了一眼大業。
大業。
大費王的兄弟。
大業原本英俊的臉上,卻慘白得更加不像樣子了。
畢竟是中原人,而且,他少時起便被皋陶極為嚴厲地束縛,戒之以種種清規戒律。
皋陶在世時,他礙於父親的威嚴,並不敢公然造次。
可是,皋陶一死,他就像脫韁的野馬,當年受到的約束有多深,現在的反彈就有多麼強烈。
加上遠在白旗鎮,甚至不必擔心兄長大費的約束,就更是肆無忌憚。
可是,畢竟偷情被捉了現行,就這麼赤條條被一大群男人圍觀,也不是什麼光彩事。
他反而手足無措,慌亂地抱著胸口,過了很久才意識到不對勁,又移下雙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小狼王都被他這樣子逗得差點哈哈大笑,卻強忍住笑意,只乾咳了兩聲。
他這一咳嗽,便驚醒了所有人。
霍行衝上前,一把將大業拉起來,又狠狠地貫在地上。
姬真看他一言,卻什麼都沒說。
大業在沙漠中被百里行暮打傷,大費逃回陽城後也來不及管兄弟的死活,他便長期滯留白狼國,由姬真親自照顧。
一年後,大業傷勢痊癒,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就一直留在了白狼國。
沒想到,這次小狼王回來,便看到了這一幕。
他心知肚明,這對狗男女的奸——情,應該是很長時間了,單看霍行等人的眼神就知道了——他們流露出的分明是羨慕,妒忌,一副我都沒睡這個美人,反而便宜你這小子了,你憑什麼呀。
他們早就知道這個情況了,只是一直不敢聲張而已。
也可能是礙於大業的身份,也不好多管。
現在有了小狼王在場,自然不必再忍,立即對大業下手了。
若非尊甲告密,小狼王其實也一直被矇在鼓裡。
因為,他從未去管姬真到底在幹什麼,也不感興趣。
可現在,姦夫都跪在自己腳下了,不說點什麼,又好像說不過去了。
可是,想來想去,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憤怒?好像不怎麼憤怒。
痛心疾首?也不怎麼痛心。
至於受辱或者別的什麼感覺,更加談不上。
在他眼底,很長時間,姬真已經是個路人甲了。
此時,他反倒覺得自己是個旁觀者,就像看著別人的老婆被抓了現行似的。
可是,面對眾人的目光,他這個正主兒不由得還是硬著頭皮,清了清嗓子,盡職盡責扮演起苦主的角色來。
「那個啥,姬真,你身為王后,居然和大業睡在一起,你說,這幹怎麼辦?」
姬真還是媚眼如絲,甚至伸出手,不經意地放在白皙的大腿上摸了一下。
她本是雙腿交疊,側身躺著,原本曲線就足以讓人噴血了,又這麼一撫摸,在場的男人們,幾乎都快要瘋了。
加上屋子裡淡淡的催情香味,男女歡愛之後那種稍稍腥臊的味道……大業已經骨瘦如柴,臉色蠟黃,而她卻更加嬌豔,更加嫵媚。
這樣的刺激,一干凡夫俗子豈能受得了?
霍行的喉頭,發出了非常響亮的吞口水之聲,可他自己卻絲毫沒有察覺。
目光落在姬真的大腿上,就再也移不開了。
「按照白狼國的規矩,偷情的姦夫淫——婦本該被立即處死……」
小狼王又幹咳幾聲:「咳咳咳,現在這情況,你們都看到了,你們說,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