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味媚藥叫做:裙下無英雄,其標價高達五百兩黃金。
那是天下任何女人都夢寐以求的東西,只要有了這媚藥,哪怕你姿色平平,也足以成為世界上任何一個王者的寵愛。
就連閃爍的磷火也曖昧不已,令人不由自主,有點飄飄然的。
她中過涯草的毒,對媚藥極其痛恨,而且,百里行暮也是死於媚藥的餘毒,她對此就更是痛恨不已,不由得厲聲道:「為什麼你們要賣這種害人的東西?」
磷火一閃:少管閒事!
她也不講話,金杖一閃,劈頭蓋臉便砸了過去。
各種媚藥瞬間傾倒在地,亂七八糟的粉末跌落草叢之間。
這響動驚動了四周,閃爍的磷火忽然一起熄滅了。
黑暗中,死寂得可怕。
委蛇捏了一把汗,緊緊護在少主周圍。
鳧風初蕾卻滿不在乎,只是隨手拋了一下手裡的金杖,厲聲道:「這鬼市什麼都可交易,但從今往後,不許再有任何人販賣媚藥,否則,殺無赦!」
死寂裡,磷火一閃。
「你這是在對我們下令了?」
「當然!」
一個幽幽的冷笑聲傳來:「想我鬼市,自蠶叢大帝時代開立,已經有了三萬多年的歷史,無論販賣什麼都自由自在!縱然當年柏灌王、老魚鳧王也對此睜眼閉眼,你乃何方神聖,居然敢口出狂言?」
兩把鬼頭大刀,無聲無息襲來。
等發現時,已經一左一右架在了鳧風初蕾的脖子上面。
幽冷聲厲聲道:「殺!」
委蛇大叫:「少主小心……」
鳧風初蕾身子一矮,金杖的光芒和兩把鬼頭大刀撞擊,黑暗的天空忽然爆發出一陣可怕的火焰,縱然是成千上萬的鬼魂也被刺激得睜不開眼睛。
鬼頭大刀發出連聲慘叫,在半空中打個旋,連連後退。
鳧風初蕾也不追趕,只是舉起金杖。
那鬼氣森森的聲音又響起了:「閣下是要以一己之力,挑戰我們整個鬼市了?」
她淡淡地:「鬼市以前怎麼存在,現在還怎麼存在!我唯一的命令,只是要你們不許再販賣媚藥!其他,一切照舊!」
黑暗中的人,分明在回味「命令」二字。
他磔磔怪笑:「閣下好大的口氣,居然敢對我們用命令二字!」
話音未落,一股強烈的陰氣從四面八方衝擊而來。
那是一股巨大的寒流,就好像空氣中的溫度忽然猛烈下降了一百倍,瞬間水滴成冰,封凍世界。
那是一股死亡之氣。
委蛇雖然服過不周山之果,也被凍得瑟瑟發抖,好幾次蛇尾掃動,卻發現自己整個被冰雪封凍,一瞬間就失去了戰鬥力。
它張嘴,嘴也被凍結,但覺一股強大的寒流瞬間直透心臟,五臟六腑一秒鐘不到就被凍結了一般。
鳧風初蕾的身子卻下陷。
整個人忽然消失在了地底。
那股巨大的陰毒寒氣如跗骨之蛆,筆直地插向地面,彷彿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活活封凍。
周圍的一切生靈,瞬間失去了呼吸。
縱然無數的鬼魂也在暗暗戰慄。
磔磔怪笑再次響起:「無名小卒,居然也敢來鬼市囂張,也不想想,鬼市要賣什麼東西不賣什麼東西,你管得著嗎……」
話音未落,半空中,一團巨大的火焰。
整個夜空都被照亮一般。
溫度,急劇上升。
就像一個火紅的太陽忽然之間飛到了這黑漆漆的上空,令一切的妖魔鬼怪失去了藏身之地。
磔磔怪笑,瞬間消失。
那是真正太陽的後裔。
那是四面神的繼承者。
那是共工身上全部元氣的昇華,第一戰神的延續!
縱掌控幾萬年鬼市的主宰,也戰慄不已。
他們,從未遇到這樣的人。
半空中,只有一個火紅的人影,金色的王杖發出燦爛的光芒:「我!鳧風初蕾,現任魚鳧王命令你們,從此,再也不許販賣媚藥!」
有戰戰慄慄的驚呼:「現任魚鳧王?」
跌落在草地上的各種媚藥,瞬間浸入地底。
淡淡的媚香,煙消雲散。
整個鬼市,不再有任何一丁點媚藥存在。
鳧風初蕾滿意地點點頭,金杖往下,頂端的巨大紅球瞬間消失。
委蛇忽然覺得渾身的冰凍瞬間解封,靈活的蛇軀又運轉自如,周圍冰冷的氣息也徹底消融,好像秋日暖陽之後,一個溫暖的黃昏。
粼粼鬼火,不再閃爍。
直到一人一蛇走遠,才重新影影綽綽。
所有的鬼魂都鬆了一口氣。
前面,是一塊巨大的石頭。
準確地說,不是石頭,而是一片巨大的山崖,仿如盤古開天闢地便躺在這裡,堵住了所有去路。
這是鬼市的盡頭,前面,再也沒有路了。
巨大的石塊前面,擺著一個平淡無奇的古老的黑鐵匣子。
四周卻看不見任何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