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熊女卻按捺不住:「黃帝不可能是個女子,這一定不是黃帝之陵……」
果然!
有熊氏父女也早就注意到這個問題了——他們也發現黃帝是個女王了!
鳧風初蕾還是疑竇叢生:「有熊首領,在你們的家族裡,還保留著黃帝的畫像嗎?」
有黃帝畫像,對照一下便知真假。
有熊氏抬起頭,死死盯著陵墓的方向,竟不回答這個問題。
有熊女卻不安地看了父親一眼,緊緊閉著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說錯了什麼。
鳧風初蕾更是吃驚,卻也不再追問下去。
他重重嘆息:「真沒想到,我們家族守護千年萬年的秘密,竟然會就此中斷。」
委蛇忍無可忍:「有熊首領,你們家裡到底有沒有黃帝大人的畫像?」
有熊氏對這個問題還是避而不答。
鳧風初蕾更加狐疑,還是說下去:「按照壁畫上描述,黃帝一行一定是乘坐超光速飛行器返回了太陽或者九重星聯盟,這就是所謂的鼎湖昇天。唯一令人驚異的是,為何黃帝頭上的冠冕和陵墓正門女子頭上的冠冕一模一樣?而且,封禪之地怎會成為陵墓之地?」
有熊女心直口快:「沒錯,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黃帝……」
有熊氏卻立即打斷女兒的話:「那女子可能是黃帝的元妃,也就是人們熟知的蜀中女子西陵氏,後人也稱她為螺祖……」
螺祖,鳧風初蕾當然清楚得很。
蜀錦名動天下,絲綢精美無比,都因起源於這位螺祖。
而且,顓頊大帝的父親昌意,便是這位螺祖的親生兒子。
螺祖大人,便是鳧風初蕾的曾祖母。
如果真是顓頊大帝主持修建了這個陵墓,把自己的親祖母擺在最顯赫的位置也無可厚非。畢竟,絕大多數孫子和奶奶的關係都十分親密。
鳧風初蕾仔細回憶那女王像,難道真是自己的祖奶奶螺祖?
可是,她卻笑著搖頭:「有熊首領此言差矣,螺祖縱然是黃帝元妃,也沒可能佩戴黃帝的冠冕,難道她想篡位?再說,就算她和黃帝親密無間,隨時拿了黃帝的冠冕戴著玩,可後人修建陵墓時,也不可能把這冠冕安在她的頭上……」
她補充:「你該知道,我父王是男尊女卑的鼻祖,他沒可能擅自拔高螺祖的地位……」
有熊氏不以為然:「男尊女卑只是為了打壓共工一族,顓頊大帝不見得會輕視自己的祖母!否則,他怎會把王位傳給你小魚鳧王?」
鳧風初蕾竟然無法反駁。
事實上,如果不是知道父王以前就是顓頊大帝,她也不敢相信父王便是重男輕女的鼻祖。
須知,老魚鳧王在古蜀國可從來不曾推行過任何男尊女卑的法律或者風俗。
有熊女想接話,可一看父親的臉色,又不敢。
有熊氏緩緩地:「這千真萬確不是黃帝的陵墓!小魚鳧王可能忘記了最關鍵的一點:泰山是封禪之地,而不是黃帝衣冠冢的埋葬之地……」
鳧風初蕾一怔,果然大有道理。
黃帝昇天,肉身沒有留在地球,後人埋葬的只是他的衣冠冢而已。
在封禪之地,當然不會修建陵墓。
而且,大家都知道,黃帝的衣冠冢,自然是在黃帝的原生之地。
有熊氏見她面色緩解,笑道:「小魚鳧王放心吧,黃帝怎麼也不可能是女子之身……」
然後,也不等鳧風初蕾回答,只是看著下山的方向,「既然是螺祖的陵墓,那我們這次也不算是白跑一趟了。好歹這個秘密還是解開了。好了,小魚鳧王,我們還有別的事情,急於趕回去,就先走一步了。」
他明明之前才說要重新去找封禪之地,現在又說有事情要趕回家。
就像一個人,明明滴酒不沾,卻說自己醉了。
但是,當前,也的確找不到比這更好的藉口了。
鳧風初蕾知他一定是有秘密不想被自己發現,當然也就不勉強,笑道:「既是如此,你們就先走吧。」
有熊氏父女走了幾步,有熊氏又回頭,不安地看著鳧風初蕾:「小魚鳧王還不走?」
她點點頭,和顏悅色:「我累了,想在這裡歇一歇。再說,下一次再來泰山,就得三十年之後了,也許,我再也沒有機會再來了。反正今晚也沒事,我就在這裡多呆一呆。」
有熊氏張張嘴,想要說什麼,可又猶豫不決,生生吞了回去,轉身就走。
有熊女也盯著鳧風初蕾,看她的神情分明是渴望留下來,可又不敢違逆父親的意思,只好小跑步追了上去。
直到父女二人徹底走遠,委蛇才低聲道:「這個有熊首領,一定有古怪。他一定是在陵墓裡發現了什麼怪事,可又不想讓我們知道……按理說,有熊首領也算是個耿直漢子,可他這麼藏著掖著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