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還是壁畫,也看不出什麼別的新奇的地方,但是,空氣卻越來越稀薄,有好幾次,有熊女已經呼吸不上來,有熊氏便道:「我們出去吧。」
鳧風初蕾本想繼續走下去,可是,見有熊氏死死盯著自己,很顯然,自己不出去,他也不會出去。
再看有熊女,已經面色青紫。
她點點頭,只好返身出去。
眾人很快退到了陵墓正中。
巨大的蛟燈下面,亮如白晝。
也映襯得白玉雕琢的女王神像更加清晰。
鳧風初蕾察覺那女王的笑容,竟如活的。
她不由得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但是,神像的手冷冰冰的,千真萬確是雕刻而已。
有熊氏父女也看著神像。
她緩緩地:「有熊首領知道這位女王是誰嗎?」
有熊氏搖搖頭,好像對這尊女王像毫無興趣。
他只是連聲催促:「我們出去說吧。」
也不等鳧風初蕾回答,他帶頭就走。
鳧風初蕾本有百般疑問,可見他的神情很是古怪,就像再也不願意在這陵墓裡多呆片刻似的。
再看有熊氏,只見他腳步越來越快,到後來,幾乎是飛奔,很快便跑了出去。
有熊女也氣喘吁吁跟在身後,一邊跑一邊道:「父親,慢一點吧,等等我……」
可是,有熊氏根本沒有回答。
鳧風初蕾和委蛇急追出去。
桑脂鳥的鳴叫掠過天際,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明月風清,古槐樹徹底封閉,哪裡還能尋到絲毫陵墓入口的影子?
月色下,有熊氏的喘息十分粗重,顯是心情非常緊張,又失落:「桑脂鳥飛走了……唉,在我的有生之年,只怕再也沒有機會進去了……」
有熊氏,已近花甲之年。。
三十年後,他已經是八九十歲的老者。
能不能重返泰山之巔,真的不好說了。
可是,有熊氏的目光很快落在那艘太陽能小飛行器上面,十分驚異。
「小魚鳧王,這是什麼?」
「百里大人送我的飛行器。」
「飛行器?」
「對。利用太陽能,一天可以飛行幾千公里。」
「幾千公里?豈不是勝過世界上一切的千里馬?」
鳧風初蕾微微一笑:「對。什麼樣的千里馬都比不上飛行器。」
有熊女的聲音十分豔羨,比對陵墓的興趣更大:「小魚鳧王有了這飛行器,豈不是天南海北,想去就去?」
「也算是吧。」
有熊氏卻心事重重,他對飛行器的興趣並不太大。
他只是不安地看著那顆老槐樹,思緒完全被拉回了古老的陵墓。
然後,目不轉睛地看著鳧風初蕾手裡的金杖。
他並非第一次看到金杖,以前,只以為是普通的王杖而已,此時,卻覺得這王杖真真是非同小可。
他忽然道:「小魚鳧王,我有個不情之請……能把你的王杖給我看看嗎?」
鳧風初蕾不假思索便把王杖遞過去。
她如此爽快,他反而一愣。
但還是接過,仔仔細細地反覆打量,只見王杖上面,有首尾相連的八隻飛鳥,都是沿著逆時針方向,初一看,平淡無奇,可多看兩眼,才發現那八隻飛鳥帶動了淡淡的雲霧,竟活靈活現如展翅飛翔,隱隱地,彷彿都有著鮮活的生命。
他看了許久,慢慢地把王杖遞回去。
現在,已是月上中天。
不知不覺,已經在陵墓裡呆了快兩個時辰了。
他喃喃自語:「桑脂鳥,三月三,夕陽西下,泰山之巔。小魚鳧王,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秘密的?」
鳧風初蕾十分平靜:「百里行暮告訴我,每當桑脂鳥在夕陽晚照時飛到古槐樹邊,通往黃帝陵墓的門便會開啟。當然,這樣的機會,三十年只有一次,而且必須是三月初三這天……」
他驚問:「他怎麼知道?」
「陽城有個軒轅殿,軒轅殿裡有一間神秘的屋子,百里行暮曾經進去,看到了一行字……」
「一行字?就是這個?」
鳧風初蕾點點頭。
有熊氏的聲音更是驚恐:「這本是我們有熊一族最大的秘密,百里行暮可是我們有熊一族的大敵。他既然知道了,會不會來探索我們的秘密?要是他出手,我們豈能抵擋?百里大人現在哪裡?他為何沒有和小魚鳧王一起來?」
鳧風初蕾十分平靜:「有熊首領放心,他永遠也不會來探究這個秘密。」
「為什麼?」
「因為他已經死了。」
「死了?死了?」
有熊氏重複了兩遍,茫然睜大眼睛:「他怎會死?他根本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