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震懾於大漠的廝殺,哪裡顧得上飛行器?
可是,他們的影子剛剛飄落,金杖就像長了眼睛,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橫掃過去。
金杖過處,一片白光。
空氣中,有滋滋的焦味。
白袍怪駭然大叫:「光子武器……顓頊這老賊,居然還留下了這麼一套光子武器,可惡……」
簡易的光子武器,攜著四面神一族的天生神力,在半空中追逐著白袍怪的身影,就像一個人,追逐著一條落水的狗。
金杖,一直就是一把武器。
只是鳧風初蕾早前不知道如何運用,只以為是普通的冷兵器,無非鋒利一點,直到她連續幾次四面神影幻變,才察覺了金杖的秘密,又得到百里行暮的指點,縱不能熟練幻變四面神影,可是,對金杖的運用已經十分熟練。
這種光子武器,平常情況下,她當然從不運用。
對付白袍怪,那就不能再藏著掖著了,因為,一般情況下,白袍怪是根本殺不死的。
他們沒有實體,沒有血肉,只能以肉眼看不見的光束,將他們外星球的形體斬殺於無形。
白袍怪,只能躲閃。
忽然,一道白色的光圈。
那是東井星上的光影武器,它們極其精準定位了金杖,很快,便將金杖拉扯得一歪。
白袍怪鬆一口氣,急忙撤出外圍。
它們沒有實體,但是,一直頂著白色的袍子,任何人看去都是一個高高的人影,只不過太過枯瘦而已。
現在,這枯瘦的人影,直奔鳧風初蕾。
金杖脫手,正是殺她的絕好時機。
「百里行暮死了,今天,終於輪到你了!」
「你滾去地下見顓頊老賊吧……」
另一白袍怪,從天而降。
二人一左一右,攔截了沒有武器的鳧風初蕾。
塗山侯人舉著劈天斧就衝上去,大叫:「鳧風初蕾,你小心……」
委蛇也衝過去。
可是,一束從天而降的光影武器,將他倆牢牢定位,猝不及防,便飛昇出去。
一眾狼少年,急忙退卻。
但是,光影圈子並未光顧他們,很顯然,白袍怪的目的並不在於他們。
他們暗暗鬆一口氣,忽然都巴不得這兩個白袍怪趕緊把鳧風初蕾給殺掉。
原本是人人畏懼的白袍怪,現在,幾乎成了狼少年們的大救星,一個個,真是恨不得趕緊鼓掌,或者圍上去幫忙。
但是,他們不敢。
事實上,他們屏息凝神,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只有小狼王,越來越青紫的臉上一片茫然。他死死盯著交戰雙方,誰也不知道他心裡所想。
兩名侍衛一直手忙腳亂地想要幫助他,可是,他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盯著小狼王滿肚子的沙子:除了拿一把快刀剖開肚子,這些沙子怎麼弄得出來?
要是沙子出不來,小狼王遲早也是一死。
有一名侍衛低聲道:「大王,下令聯合絞殺鳧風初蕾吧……」
他的聲音,比蚊子鳴叫更低。
畢竟,他們早前和白袍怪曾有過合作,算得上是盟友。
「殺了鳧風初蕾,我們再找名醫,總會有辦法……」
小狼王張大嘴巴,沒有做聲,不知道是不想下令,還是根本無法開口了。
侍衛沒法,只好悻悻地退在一邊。
他們相信,下一刻,鳧風初蕾一定會被白袍怪殺死。
所有的狼少年都相信鳧風初蕾這次必死無疑。
塗山將士卻衝著飛昇得越來越高的光影圈子追逐,吶喊:「啟王子……啟王子……」
厚普也大叫:「委蛇……」
可是,他們伸出的手,丟擲的武器,都無濟於事。
很快,光影圈子便拉扯著一人一蛇,升得老高老高。
只有鳧風初蕾,看也不看一眼。
好像委蛇和塗山侯人的安危,根本不足為奇。
她毫不關心,也不在乎他們的死活。
她只是全神貫注盯著兩名奔上來的白袍怪。
高個白袍怪磔磔怪笑:「沒有了百里行暮,你們什麼都不算。也罷,今天將你們這幾個愛搗亂的地球人徹底消滅,從此,世界就清靜了……」
鳧風初蕾嘆道:「上次你們居然沒死,也算是造化了。我本來預計要找你們很難,可是,今天你們居然送上門來。」
矮個白袍怪不屑一顧:「區區人類,竟敢口出狂言。以前我們怕百里行暮,可是,誰怕你呢!你受死吧……」
第三道光影武器,正好將鳧風初蕾籠罩。
畢竟她已經繼承了百里行暮全部的元氣和能量,上一次血戰,白袍怪已經見識了她的威力,豈敢掉以輕心?
光影圈子,牢牢將她束縛。
一些心急的狼少年,不由得大聲叫好:「快殺死她……」
「快……這次絕不能讓她跑了……」
白袍怪哈哈大笑:「看到沒有?魚鳧王,連你們地球人都巴不得你快點去死……」
可是,想象中的飛昇並未到來。
光圈裡的鳧風初蕾,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