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少年們你看我,我看你,他們中的絕大多數,從未見過鳧風初蕾,也不認識。
雖然見這少女從天而降,可是,聲勢也並不如何驚人,以為最多仗著那條巨大的雙頭蟒蛇而已。
尤其,她那麼清秀,那麼文弱,那麼美麗。
就像一朵花,居然面對一群猛虎喊打喊殺。
大家都覺得很可笑。
可是,又沒有任何一人敢笑出聲來。
尤其是小狼王的幾名親隨,他們可是見過鳧風初蕾的,但是,在他們的記憶中,還停留在以前的階段,鳧風初蕾雖然本領不弱,可是,要說殺盡殺絕一萬大軍,也真是說笑話了。
除了小狼王,沒有人真正感覺到恐懼。
塗山侯人奔到鳧風初蕾面前,他一直盯著鳧風初蕾,可是,鳧風初蕾只看他一眼便移開了目光,神情十分平淡,甚至是冷淡。
他不知所措,也就沒法繼續開口。
內心,居然一陣陣翻滾。
也不知是喜是悲。
小狼王嘴裡的沙子,終於被旁邊的戎甲用盡全力才摳出來,可是,喉頭已經發疼出血,幾欲嘔吐,眼淚都差點出來了,生平從未如此狼狽。
可他顧不得嘴裡的沙子,只是死死盯著鳧風初蕾。
她一身紅色蜀錦,燦若雲霞。
也不知怎地,明明是如此狼狽的情況下,渾身的荷爾蒙卻嗖嗖地衝上頭頂,就像周圍的空氣自動變得乾燥,一股無名的火焰在周身亂竄。
只要靠近她,他整個人,便成了一個可怕的荷爾蒙發射塔。
實在是因為她太美了。
這美麗,日夜在他腦子裡盤旋往復,因得不到,就成了一種心病,反反覆覆,想見不敢見,見到了又害怕。
可是,他接觸到她的目光。
她看他,就像看一堆令人噁心的狗屎。
他氣急敗壞,一把掏乾淨嘴裡的沙子,不顧舌頭上滿是鮮血,冷笑一聲:「鳧風初蕾,你這是什麼意思?」
鳧風初蕾根本不看他,只是看了看深坑的方向。
昔日叮叮噹噹的淘金沙坑,已經徹底沉寂。
白袍怪們,蹤影全無。
委蛇卻不安地昂起雙手,厲聲道:「小狼王,你要是識趣就趕緊令你的部下馬上撤離,否則,你白狼國真要雞犬不留了……」
小狼王雖然早就見識過鳧風初蕾的本領,可是,聽她居然一再揚言要把上萬狼少年殺光殺絕,不由得乾笑:「老蛇奴,你虛張聲勢嚇唬誰呢?」
委蛇神情更是緊張,雙頭小孩子似的搖晃。
「小狼王,你趕緊走吧。真的,再遲你會沒命的。」
小狼王要大笑,可是,他沒笑。
塗山侯人見勢不妙,心裡一動,沉聲道:「小狼王,你最好聽委蛇的話。」
他不開口還好,小狼王一聽,哪裡還忍得住?
尤其,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鳧風初蕾來時的地方,直到確信百里行暮沒有一起——就更不能忍了。
百里行暮在,他們可以吹這樣的牛。
可是,百里行暮不在,他們憑什麼?
「哈,本王憑啥要被一條蛇奴嚇跑?等本王跑了,你倆就可以聯手得黃金了是吧?」
他憤憤地:「你以為你和鳧風初蕾要好,你倆便可以聯手將本王趕走?別做夢了!這些黃金,統統都是本王的!」
委蛇叫道:「誰稀罕你的黃金?小子,命比黃金重要。你快滾吧,再遲真的來不及了……」
它不說還好,一說,小狼王就更是氣急敗壞。
有一萬大軍的可是自己,而不是別人。
她鳧風初蕾再厲害,單人獨馬,就憑藉這條怪蛇吶喊兩句就把自己給嚇退了?
這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委蛇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那一萬軍容整齊的狼少年。
「喂,小狼王,我真是好心提醒你,你快走吧,不要磨蹭了,真的,你的這一萬大軍在魚鳧王面前什麼都算不上……」
委蛇提醒他:「你還記得地殺吧?地殺那麼厲害,也全軍覆沒了……」
小狼王雖然沒有親眼見到地殺是怎麼死的,可是,想到這麼一支隊伍居然全軍覆沒也是一直心有餘悸,現在聽委蛇這麼一說,更是暗暗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