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鳧王,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鳧風初蕾還是淡淡地:「不然呢?」
麻邰和布布連續大喝:「快不許多事……」
就連一名老巨人也大喝:「快回來!」
紅髮巨人卻冷哼一聲:「他們怕你,我可不怕你!鳧風初蕾,你記住,今天是我們巨人饒了你,否則,讓你見識見識水神戟戰陣的厲害……」
話音未落,他龐大的身軀砰然倒下。
沒有人看見鳧風初蕾是怎麼出手的。
就連倒下去的少年巨人自己都沒看到鳧風初蕾出手。
紅色的一抹倩影,就像天空的一朵火雲,來去自如,又無影無蹤。
少年巨人只是躺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可龐大的身軀,如何能掙扎起來?
幸運地是,他尚未如之前那些倒下去的巨人腦漿並裂,當場死亡。
那一拳,砸中了他軟肋下最柔軟的部分。
他並不會死,只是吃了很大的苦頭。
麻邰搶上前,攔在他面前,「多謝小魚鳧王手下留情……」
金色的王杖指了指那顆藍色的寶石,「百里行暮,你在天上都看到了吧?我要滅你巨人一族真是易如反掌。可是,我怕你氣得從墳墓裡跳出來,還是先暫時饒了這些蠢貨吧!」
巨人們氣得臉青面黑,可是,一個個誰又還能有上前繼續挑釁的勇氣?
「你們記住,今天,是我,是鳧風初蕾,小魚鳧王,饒了你們!否則,你們一個也別想逃得性命!」
言畢,大搖大擺而去。
委蛇,急速跟上。
身後,一干巨人徹底鬆了一口大氣。
布布卻追上去:「魚鳧王,請留步……」
她頭也不回。
布布大喊:「魚鳧王,請你告訴我,百里大人真的死了嗎?他被埋葬在何處?」
她沒有回答,身影很快消失了。
布布無可奈何,麻邰卻一直盯著鳧風初蕾背影消失的方向,半晌,才嘆道:「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這個小魚鳧王的本領竟然如此之大!縱共工大人復生,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布布低聲道:「她可不是一般人。涯草以前不是說過嗎?她可是中央天帝顓頊的女兒。」
「正因為她是顓頊的女兒,共工大人才不該救她,甚至為她犧牲……」
「共工大人甚至把自己的一腔神力全部傳授給了她,不然,她怎會這麼厲害?」
巨人們都憤憤不平,可是,技不如人,又能說什麼呢?
一名年邁的巨人卻走出來,他叫遠初,已經是現存巨人中最老最滄桑者。他的目光從地上黑壓壓的巨人屍體慢慢地轉移到一大片被鮮血浸成褐色的花崗岩地面上。
半片殘缺的鏡子,已經徹底死去。
他伸出手,將鏡子撿起來。
麻邰低聲道:「難道涯草真的附體在鏡子上面?」
老巨人卻拿著鏡子,緩慢地:「涯草為何要殺掉我防風國所有的女巨人?」
麻邰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所有巨人都不能回答。
他們都看著布布。
布布摸摸頭,結結巴巴地:「百里大人只讓我追查女巨人們的死因,我查到了所有結果,可是,至於她為何要殺人,我就不知道了……本來,我以為百里大人會知道答案……」
百里行暮已經死了。
涯草不死也逃了。
這世界上,只怕沒有任何人能知道這個答案了。
「一個沒有女人的民族,以後怎麼辦?」
這個問題,比一地死難的巨人屍體更讓人恐怖和絕望——整個族群,已經沒有了一個完整的女人,這個族群還怎能繁衍下去?
「涯草殺光了我們所有的女巨人,她自己也只能附體於鏡子之上,我們巨人一族,再也沒有未來了。」
沉痛的聲音。
絕望的黑夜。
巨人們一個個垂著頭,忽然覺得這個冬天真是可怕。
麻邰也疑慮重重:「我們巨人一族和普通人類不同,也沒法和外族通婚。十九名巨人死了,今天又死了這麼多人,每死一個就少一個。甚至連共工大人也死了,今後,我們該怎麼辦?」
這也是所有巨人的心聲。
布布大聲道:「難道我們不該先抓住涯草,把情況弄清楚嗎?」
「可涯草已經成了那樣子,幽靈一般,我們去哪裡抓?」
遠初緩緩道:「這個問題倒不用擔心,魚鳧王一定能將她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