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塗山侯人態度十分堅決:「這時候內戰一開,災難更重。別說老百姓了,就算我們計程車兵也沒法吃飽飯,如何能打仗?」
「難道就這麼白白錯失良機,等大費修整好了打回來?那時候,我們可不是他的對手了……」
話音未落,有腳步聲傳來。
遠遠地,一干老臣跌跌撞撞。
大部分是大禹王時期的老臣,其餘的便是大夏十二部族的大部分人。
他們遠遠地看到啟王子和他身邊的「塗山」這面大旗,便圍了過來。
夏后氏跑在最前面,心情十分激動,一見塗山侯人便行大禮:「真是老天有眼,大禹王九泉之下護佑啟王子啊。我們都擔心啟王子這次是有去無回,沒想到,啟王子還能平安歸來……」
有男氏也行禮:「啟王子能平安歸來,還能揭露大費的罪行,真是了不起……」
其他大臣也紛紛說了一些客氣話。
彤城氏卻有點狐疑:「大費真的因為罪行敗露,從此再也不敢回到陽城了?」
夏后氏道:「大費不敢回來便是明證。」
斟灌氏卻不以為然:「可目前為止,並無確切證據證明大費王真的和妖魔勾結……」
有男氏立即道:「那你說,那十萬徭役為何全軍覆沒,都死得那麼慘?而且,各地商旅都紛紛指證大費的所作所為,他們可是全憑藉啟王子才被救出來的。而且,他們之中大部分不是中原人,可他們紛紛感恩啟王子,到處傳揚啟王子的救命之恩……」
斟灌氏還要說什麼,彤城氏卻打斷了他,「可大費要是再不回來了,朝政之事怎麼辦?大旱已經持續了一整年,滴雨不下,人畜飲水困難不說,糧食更是無以為繼,已經開始有人餓死了,啟王子,你說現在怎麼辦?」
「對!當務之急是要解決旱災!」
「一定要開倉賑糧……」
「若是處理不好,明年饑民就要攻入陽城了……」
「別說饑民,我們自己都快要沒水喝了,啟王子,你說怎麼辦?」
……
所有人都望著塗山侯人。
塗山奉朝暗忖,啟王子王位沒份兒,現在卻必須接手這個爛攤子——而王宮裡又空空如也,拿什麼開倉賑糧?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也別難為啟王子了,啟王子無名無分,怎麼處理得了這麼大的事情?一無兵力,二無地位,三無財力,拿什麼來賑災濟民?」
夏后氏立即道:「那還不簡單?我們立即推舉啟王子做大王……」
有男氏也道:「啟王子是最合適的大王人選。」
其他群臣卻默不作聲,你看我,我看你。
他們心中不無疑慮:大費登基不到兩年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在大費沒有露面之前,大家也沒法擅自做主,畢竟,搞不好便是血流成河,大夏江山必將徹底陷入一片內亂。
大禹王好不容易才統一的大好局面,馬上又是腥風血雨。
大家都很慎重。
塗山侯人一揮手:「各位好意心領,但是,這個大王,小子萬萬不能做!」
夏后氏不服氣:「大費畏罪潛逃,啟王子正是眾望所歸。」
「小子才德淺薄,根本沒有資格做什麼大王。不過,身為大夏之民,大禹王之子,小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夏人民陷入災荒,所以,小子懇請各位給小子一點時間,小子看看能不能想一點辦法,先解決災民的問題。」
眾臣正苦於沒人肯出頭,現在見他主動攬下了這活兒,又不提王位之事,一個個自然異口同聲:「那就有勞啟王子了。」
彤城氏主動道:「大費已經離開陽城半年之久,許多政事都被耽誤也無人處置,啟王子不妨先進宮代為處理。」
塗山侯人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小子只求為災民盡一份力,絕無覬覦王位之心。而且小子行走江湖多年,散漫不羈,根本不是做大王的人選。好了,就辛苦各位先堅守各自的位置,其餘問題,只等小子解決了糧食問題再說。」
彤城氏還是猶豫不決:「俗話說得好,國不可一日無君,陽城一直沒有人主政也不是辦法。除了災荒,還有邊境的摩擦,糾紛,小型的戰爭,盜匪,許多問題已經積壓已久……」
眾人紛紛點頭。
塗山侯人看了看眾人:「小子有一個建議,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啟王子但說無妨。」
「小子建議,在大費沒有公開露面並澄清其罪行之前,陽城的一應事務,不妨讓夏後首領、彤城首領以及有男首領三位協同處理,權宜行事。各位以為如何?」
眾人齊聲叫好,這才紛紛離去。
直到城門口再次空蕩蕩的,一個人影才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