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雲華夫人只是一個繼母,又不是塗山侯人的親媽,根本不可能真正為塗山侯人的前程奔波勞碌
而且,大禹王一死,雲華夫人便隱匿了。
沒想到,在幕後居然策劃瞭如此巨大的一個圈套——自己,便是慢慢掉進了這個天羅地網。
可是,大費已經來不及後悔。
他只是聽著東北方向隱隱傳來的馬蹄聲——那是真正的三萬勤王大軍!
這支軍隊,由刑男率領。
大費王,自然也有自己的死忠隊伍。
有扈氏安慰他:「大王莫急,三萬大軍加上我的一萬軍隊,我們至少有四萬大軍,還有其他靠得住的勤王的軍隊,至少也有一萬五左右。就算啟王子和夏后氏加起來也只有一萬三的軍隊。其他部族現在都處於觀望之中,就算不來勤王,至少也不會公然支援啟王子!只等大王傷勢痊癒,便可親率大軍驅逐啟王子……」
大費牢牢盯著陽城的方向,他發現,自己又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應該等到三萬大軍齊聚,直接殺回陽城,以篡逆罪攻打塗山侯人。
可自己現在一跑,氣勢上先就弱了一籌。
這以後,要想重新扭轉自己的形象,就必須想出一個絕妙的辦法。
可是,短時間內,這辦法怎麼想得出來?
塗山侯人,最先抵達陽城。
跟在他身後的小狼王一看到城門口速速有聲的「塗山」大旗,便明白自己這一次賭對了——小國寡民,除了實力之外,盟友也是關鍵。
大費,真的大勢已去。
他當機立斷:「啟王子,我們可說好了,你篡位之後,必須將整個西北地帶劃給我,此外,東北的大片森林也該給我,畢竟,你們大夏根本從不踏足那麼荒遠的地方……」
小狼王深知求上得中,求中得下,要得上,必須求上上上的道理,所以,一來便是獅子大開口。
塗山侯人不氣不惱:「我還沒篡位呢,你急什麼?」
他笑嘻嘻的:「可你遲早會篡位!不對,你已經走在篡位的路上了。也許明年,也許後年,也許十年八年,你一定是大夏之王。我們得先把規矩講好,不然,我憑什麼白白做你的盟友?」
一道銳利的目光飄來,小狼王立即噤聲。
那是塗山奉朝的目光。
塗山一族的兩千精銳,人不算多,可是,任何有經驗的將領一看,便知這是一支召之即來來之能戰的一等一的隊伍。
塗山奉朝還是個中年人,目露精光,見了塗山侯人便畢恭畢敬行禮:「啟王子。」
「舅舅辛苦了。」
小狼王哈哈大笑:「啟王子啊啟王子,輪到城府之深,我敢打賭,你要是認天下第二的話,就連大費也不敢稱第一。大費少年得志,未免經常自信過頭。可你,居然滴水不漏。就連鳧風初蕾也不知道你有這麼一支隊伍,是吧?」
塗山奉朝盯著他:「這位是?」
小狼王大模大樣自我介紹:「大名鼎鼎的小狼王!塗山將軍對這個名字不會陌生吧?」
塗山奉朝笑道:「原來是小狼王,久仰久仰。不過,我想說,這支軍隊不但你們不知道,啟王子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大禹王生前嚴令我們不許聲張,更不許擅自出動。只因為啟王子被大費發配沙漠,有死無生,我們才迫不得已……」
好一個迫不得已!
大禹王分明是算計好了自己的兒子要篡奪王位,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而且,準備如此充足,絕非一朝一夕之功。甚至不被皋陶這樣的老政客察覺,大禹王的心思,真是令人震恐!
「對了,你們大夏的規矩是什麼狗屁禪讓制。大禹王不甘心把王位傳給別人,卻又不想壞了名聲,遺臭萬年。所以,為了曲線讓自己的兒子繼承江山,大禹王真是煞費苦心啊。這不,等你們驅逐了大費,便可以名正言順迎接你們的啟王子登基了,是吧?如此,禪讓制保住了,兒子的王位也保住了,真是一舉兩得……可憐大費這傢伙,又怎會是老謀深算大禹王的對手?」
「哈哈哈,輪到偽善,大夏的高層真是天下一絕……」
塗山奉朝還是笑眯眯的:「小狼王說笑了。」
小狼王見他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是毫不動怒,不由得嘖嘖稱奇,這傢伙,居然如此忍耐不發。
能率領一支軍隊潛伏二十年的人,又怎會是什麼善茬呢?
他卻故意道:「我說沒說笑你們清楚。大費剛一離開陽城,你們便佔據王宮,說不是篡位,誰相信?」
塗山奉朝居然還是和顏悅色:「如果2000人便能篡位,那小狼王真就是小瞧大費了。」
「大費都嚇得不敢回來了,怎是小瞧他了?」
「不敢回來,不是因為這兩千人馬!而是因為他心虛!輪到人馬,他手上現在至少四五萬大軍,踏平陽城都不是問題。可是,他作為一國之君,和妖魔勾結,犧牲上十萬的人民,罪行敗露後,已經心寒膽裂!但是,你等著瞧,他一旦緩過勁來,第一時間便是率軍打回陽城。」
「既然他隨時打回來,你們區區兩千人還敢守在這裡?」
塗山侯人淡淡地:「誰說我們要守在這裡了?」
小狼王只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