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閃不及計程車兵,瞬間面目漆黑,倒地身亡,四肢百骸都迅速化為了一灘黑色的膿血。
其他人奔走逃命,無暇他顧。
鳧風初蕾也急忙避開。
那鏡子追逐了一陣,才又重新飛了回去。
惡臭,瀰漫了整個大漠。
眾人被這臭味燻得幾乎失去了戰鬥力,都如避蛇蠍般遠遠躲開,就連那兩名一直偷襲百里行暮的白袍怪,都情不自禁躲遠了一點。
戰場中央,只剩下百里行暮和一群魏巍如小山一般的巨人。
這些巨人就像中了涯草的迷魂咒,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目不轉睛,一直圍著百里行暮廝殺不休。
兩名白袍怪縱退開,也一左一右,防備著百里行暮從中突圍。
鳧風初蕾,終於慢慢窺到廝殺中的真實情況。
外表看來,百里行暮毫無異狀。
他滿頭火紅的頭髮依舊精靈一般活靈活現在空中飛舞,就像一群充滿了生命力的活躍的海藻。
她略略放心。
「百里行暮快不行了……你們看,他的心口已經紅了……」
鏡子,再次無聲無息在頭頂叫囂。
這一次,是在百里行暮的頭頂。
她似頗為忌憚鳧風初蕾,轉而跑到了百里行暮身邊。
月色下,果然看到百里行暮雪白的衣衫上,心口處,有隱隱的一團血色。
「咯咯……大家不要怕……不要害怕這個廢物,在對抗陀螺戰鬥飛行器時,他的心臟已經在幻變中極大受損,再加上又受到一顆流彈的襲擊,已經徹底將他的心脈震碎,他再也無法幻變了……咯咯……無法幻變的共工,只是一條癱死的長蟲而已,你們看到了吧……」
眾人所怕的,無非是百里行暮的幻變而已。
既然徹底不能幻變了,還怕他作甚?
無聲無息的黑影,再次將鳧風初蕾包圍。
那是大費的第三波奇兵。
無數雙手從沙地上竄出,鋒利的刀刃,鬼一般砍向鳧風初蕾的雙足。
饒是她退得極快,也察覺鞋底被劃破的聲音——無論怎麼退,都有刀刃從足下劃過,她情急之下,金杖一點,飛起來。
可是,人體不能真正飛行,她隻立地一段時間,便墜地,地下的刀刃立即又伸出來。
這些人,全是精通沙漠環境的白狼國士兵——大費籌劃已久,為了斬草除根,真可謂是處心積慮,早就勒令小狼王獻上了最厲害的殺招——地殺!
地殺,是白狼國對付敵人最厲害的武器——小狼王曾憑此縱橫大漠。
只是,這一招只限於沙漠,至於草原,森林,平地等,便統統失效了。
因為,只有沙漠鬆軟的黃沙,才能隱藏土撥鼠一般計程車兵。
安排這一招,本是絕殺塗山侯人或者百里行暮,卻不料,是鳧風初蕾先趕上了。
鏡子見鳧風初蕾手忙腳亂,好幾次鋒利的刀刃幾乎劃破了她的雙足,樂得咯咯大笑「小賤人,你受死吧……你去死吧……咯咯,勇士們,用你們鋒利的刀刃將她千刀萬剮吧……」
鳧風初蕾無暇對罵,只能一再跳起避開這致命絕殺。
沙地上,那些熟悉地形的白狼國流竄極快,就像一隻只餓狼似的,以至於在巨大的範圍內,鳧風初蕾怎麼也逃不開。
「小狼王!忠實的小狼王!這一招,真是太有效了……咯咯……」
鏡子大笑,「我讓小狼王安排一個秘密殺招,他就佈置了這個,最初,我還以為沒什麼用處,沒想到,真是奇招……咯咯……鳧風初蕾,你知道嗎?當時,只差一點點,你就被小狼王糟蹋了……咯咯,要不是這個該死的百里行暮多事,你早就是小狼王的女奴,要天天跪著求他臨幸你了……咯咯,現在,也不遲……咯咯,我忽然有一個絕妙的主意,只要你不死,就將你賞賜給小狼王做獎品,讓你做他的妾奴,到時候,讓姬真天天折磨你,咯咯……那樣豈不是很好玩?」
鳧風初蕾全神貫注躲避地下的飛刀,稍有分心,便會被刺穿腳掌心。
可是,涯草一心要激怒她,笑聲更加惡毒了:「你看,小狼王殺來了……咯咯,小狼王已經率軍殺到了……」
遠處的天空,的確再次騰起巨大的煙塵。
黃沙滾滾,單峰駱駝的氣勢甚至遠遠勝過陀螺飛行器臨空時的情形。
沙漠之舟,名不虛傳。
大費、涯草、巨人、東井星人都全部匯聚這裡了,這次前來的,除了小狼王,還能有誰?
雖然還隔著很遠的距離,可是,鳧風初蕾也清楚,小狼王是徹底叛變了——他權衡之下,為了自保,還是放棄了營救商旅。
既然小狼王已經來了,塗山侯人和委蛇呢?
還有厚普,他們是不是已經全被小狼王所殺了?
鳧風初蕾,已經無暇考慮這些問題,她只是急於要擺脫這些敵人,趕緊衝到百里行暮身邊。
偏偏地殺陣就像長了眼睛似的,如影隨形,無論怎麼都越不過去。
「咯咯……鳧風初蕾,你小心點,別成為了一個跛子或者癱子,咯咯,要是那樣,小狼王恐怕兩三天就對你厭棄了,姬真也正好肆無忌憚折磨你了……咯咯,你看小狼王的大軍……小狼王正等著接受你這個戰利品呢……咯咯咯……小狼王這小子,有時候也真是很好用,咯咯,把你這個失去雙腳的廢物獎賞給他,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