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王一本正經:「其實,你根本不必追去送死,就算你比我厲害好了,可是,在那些怪物面前,你沒有勝算的,真的。還不如你趕緊和我們一起離開。至於百里大人,他能戰勝妖魔,自然就會來找你,可他要是輸了,你就是殉葬品!」
「你怎麼肯定我是殉葬品?」
「因為你和我們一樣是人類,而他們是大神或者妖孽!」
「我和你們不一樣!」
小狼王氣結:「你和我們有什麼不一樣?」
她沒有回答,徑直大步走向飛行器,委蛇從未離開過她,很是不放心,可又不敢抗命,只能眼睜睜地看她發動飛行器,很快便遠去了。
小狼王連連冷笑:「這女人,瞧她神氣活現的樣子,真不知她和我們哪裡不一樣了。」
委蛇笑嘻嘻的:「她是中央天帝的女兒,而你不是。這一點區別,難道還不夠大嗎?」
「別像個破落戶一般天天把你們的高貴出身掛在嘴邊了,煩死了。」
「你真要煩死了,又何必天天吹噓你們的總先妣是帝嚳的小女兒?」
小狼王一拳揮出,蛇尾一掃,避開了。
頭頂的月亮,更紅更圓了。
塗山侯人提著劈天斧,長噓一口氣。
也不知怎地,老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彷彿今晚一別,再無相見之期。
小狼王卻連聲冷笑:「那女人,趾高氣昂,還真把自己當小魚鳧王了。她憑什麼指揮我們?看吧,現在趕去,也無非是送死而已。」
「誰說我家主人會死?我家主人和百里大人天下無敵好嗎?」
「死蛇奴,你信不信,本王馬上砍了你們?」
小狼王惡狠狠大罵委蛇,卻盯著塗山侯人的脖子:「鳧風初蕾已經滾蛋了,你倆已經沒有任何靠山了,本王不如干脆把你倆宰了丟在沙漠裡曬成肉乾……」
塗山侯人沉聲道:「此時不是內訌之際,小狼王,趕緊去救人離開吧,夜長夢多,否則,真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委蛇也瞪著他:「趕緊救人吧。再遲一會,沒準大費就追來了。」
小狼王情知他倆所言非虛,只好調轉了方向,冷冷地:「塗山侯人,你了不起,你帶路!」
塗山侯人苦笑:「我根本不知道方向。」
「你不是能闖過血石陣,還到過金礦嗎?你怎麼什麼都找不到?」
塗山侯人和鳧風初蕾是同樣的心思,寧多一個盟友,不願多一個敵人,所以,還是耐著性子:「小狼王,你若救出這批百姓商旅,也算是發了大善心。」
「善心有用嗎?能吃還是能喝?能換來黃金還是兵馬?我呸,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淡!就像你和鳧風初蕾,善良有用嗎?還不是被大費追得團團跑,自身都保不住,還談什麼善心?這世界上,是大費的世界!」
「你真以為這是大費的世界?」
小狼王怪眼一翻:「反正我只看到大費到處耀武揚威。就連百里行暮也拿他沒辦法。」
委蛇怒道:「誰說百里大人拿他沒法了?」
塗山侯人一揮手,阻止了二人的爭論:「趕緊出發吧。小狼王,你帶路。」
「這密道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得看我的記性如何了……其實,真要趕緊逃命的話,壓根就不該救那些商旅,我們乾脆馬上遠走高飛才是上上策……」
委蛇急了:「你別忘了你還欠了我們魚鳧國商隊三百多條性命。」
「怎麼就是本王欠的了?關本王何事?」
話雖如此,他還是一馬當先,掉頭就往左邊而去。
一行狼少年,統統往左邊而去。
塗山侯人留在最後,遙遙看著天空,飛行器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想,在那個腹心地帶,究竟還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跑出不過幾十里地,小狼王停滯不前了。
在他身後,兩千狼少年輕裝簡騎,除了清水,什麼都沒有攜帶。
月色雖然早已升起,可是,茫茫大漠還是亮如白晝,只是風已經涼爽,氣候也變得宜人,正是一天中最適合趕路的時候。
塗山侯人緩緩地:「為何又停下?」
「我不是說了嗎?我記不得方向。再說,跑了這麼久,大家都餓了。」
塗山侯人和委蛇在機艙上已經用過餐,而且佩戴了一點清水,他將水囊遞過去。
小狼王斜他一眼,也不接,只是連連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