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狼少年見大王被擒,立即住手,塗山侯人也從重重包圍圈裡跳出來。
小狼王左右挪動,金杖始終隨著他的頜下,鳧風初蕾淡淡地:「別亂動,喉管要被割破了!」
小狼王駭得一動也不敢動了。
「小狼王,你說,你要死還是要活?」
「這……當然是要活!」
「要活,你就聽命令列事!」
「你先拿開這該死的金杖。」
小狼王頜下一鬆,急忙跳開。
月色下,她平靜如風,美麗的臉龐就像沙漠裡盛開的玫瑰。
金杖已經收起,就像從來沒有出手過一般。
她赤手空拳,如閒庭信步。
小狼王不假思索便奔了出去。
他的動作極快,就像大白狼發狂時爆發的無窮潛力,亡命飛竄,直到奔出去十幾丈遠,確信鳧風初蕾沒有追來,才鬆一口氣。
鳧風初蕾遠遠看著他。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有餘悸,卻冷笑一聲:「鳧風初蕾,你一直都這麼蠢!要是拿了我做人質,我還忌你三分,現在,嘿嘿……」
「現在又如何?」
他從旁邊的狼少年手上劈手奪過一根狼牙棒,抬頭挺胸,「現在嘛……上……大家一起上……」
狼少年們,一擁而上。
鳧風初蕾頓時被陷入了包圍圈。
塗山侯人暗暗嘆息,好不容易才掌握了主動局面,可小狼王這廝立即又反轉了。
無數的狼牙棒,兜頭擊向鳧風初蕾。塗山侯人見勢不妙,猛地又衝了上去。
小狼王氣急敗壞:「殺,先殺塗山侯人……一定要把這小子給殺了……將他大卸八塊,快……」
一邊喊,目光卻一直盯著鳧風初蕾所在的戰團。
她孤身一人,狼少年們皆騎著單峰駱駝,所以一被圍住,便失去了蹤影。
「喂,鳧風初蕾,快投降吧,小心被駱駝踐踏成了肉泥……哼哼,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是你自己找死,也怪不得我了……」
還是不見鳧風初蕾身影,他大急:「停下,快停下……鳧風初蕾……你被踩死了嗎?天啦……」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不敢置信。
一個人影飛掠而起,踏在單峰駱駝的背上,如履平地——幾十名狼少年倒地,只剩下駱駝,而她,踩在上面,飛奔過來。
他轉身就跑。
可是,那轉身也只是想象之中——他的腳步甚至來不及移動,便再次被摁住了咽喉。
她抓起他,輕輕鬆鬆,就像一塊皮球似的旋了一下。
小狼王暈頭轉向,好不容易站穩,整個人已經懵了。
委蛇忽然想起在白旗鎮時,那塊被鳧風初蕾隨手一推就滾出去老遠的巨大石頭。
它心裡一鬆,哈哈大笑:「小狼王,你以為百里大人不在這裡,便是你的天下了是不是?告訴你,你想錯了!這天下,任何時候都不可能是你的天下!」。
小狼王不明就裡,卻再也不敢譏笑這條大言不慚的雙頭蛇了。
只是看怪物似的盯著鳧風初蕾。
她還是沒有拿金杖指著他的脖子。
她甚至沒有亮出任何武器。
可小狼王內心十分清楚,自己再逃只是徒勞無功。
就連塗山侯人也微微震驚,從湔山到萬國大會,他對鳧風初蕾的功夫非常清楚,縱然比小狼王強一點,也強不了太多。可是,她剛剛這一齣手,輕描淡寫,就像隨手摘花,小狼王卻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縱然是他自己,也自問萬萬做不到這般地步,而且差得很遠。
可萬國大會上,鳧風初蕾的本事明明比自己還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