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到哪裡才能找到燃料?」
鳧風初蕾介面道:「百里大人最初曾經懷疑,東井星人長期躲在這裡,就是在秘密煉製燃料。」
塗山侯人如聽天書奇談,好一會兒,才長嘆一聲:「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如果沒有遇到百里大人,沒有遇到你們,我真不敢想象,這世界上居然會有飛行器。」
委蛇笑道:「何止呢!百里大人說,現在是個極其原始落後的年代,十幾萬年之前,這種飛行器便是人們常用的交通工具。」
「他們不騎馬坐馬車嗎?」
「不!百里大人說,彼時,馬牛羊等動物和人一樣,根本不是苦力,而是在森林草原上自由玩耍。而且,當時也不會有人乘坐這麼落後緩慢的交通工具…。」
塗山侯人又看看平穩的飛行器,摸摸舒服的椅子,再看看手裡的冰梨,嘆道:「要是以前有人嘲笑千里馬,我肯定覺得不可思議。可是,既然有這麼舒服這麼迅捷的交通工具,誰還願意騎馬呢?相比之下,騎馬簡直是受罪啊。櫛風沐雨不說,還顛簸不堪。」
「可不是嗎。」
塗山侯人忽然問:「要是東井星人真的秘密練成了燃料,那會如何?」
鳧風初蕾臉色變了,她一直擔心的便是這個問題。
維馬納曾經追蹤百里行暮到了不周山,看樣子,這些維馬納正是在東井星人手上,可是,今天,除了陀螺飛行器,再也沒有看到別的維馬納。
那麼,問題來了,那幾艘能飛行的維馬納現在誰手上?
又會不會趁機跑來搗亂?
百里行暮一個人對付得了嗎?
她再也無心談笑,思緒混亂得出奇。
塗山侯人見她憂心忡忡,心裡縱有萬般疑惑,也問不下去了。
好一會兒,他才道:「初蕾,這次實在是要謝謝你。先是你的金奎砂助我闖過血石陣逃得性命,然後,你的玉紅草又讓我再次死裡逃生……」
鳧風初蕾聽他講起闖過血石陣,又獨闖小狼王婚宴受傷倒地的事情,也暗暗心驚。
「那玉紅草果實可真是稀罕之物,我怕自己沉睡不起,便沒有服用,而是搗碎了塗抹在傷口,便不藥而癒了。」
她微微一笑:「你那是外傷,傷不致命,所以塗抹才有效,若是傷重,就必須吞服了。」
「是啊,我也覺得暴殄天物了,只可惜,那時候我怕自己沉睡過去被曬死,身邊又沒有人,所以囫圇搗散了塗抹。」
鳧風初蕾安慰他:「只要痊癒了,就是好事。」
「初蕾,你呢?你還好嗎?」
她點點頭。
可是,臉上的憂慮之色總是驅散不開。
尤其,他聽得小狼王說過她中毒之事,一直在擔心,但見她面色正常,十分健康,毫無中毒的跡象,便問:「上次我闖到小狼王的婚宴上,他說你中了大費的獨家毒藥……」
鳧風初蕾搖搖頭:「多虧百里大人帶我去不周山解了毒。」
「不周山?你居然去了不周山?不周山是不是傳說中真的與天齊平?天啦,這世界上居然還有人能上不周山,我還以為這一切都是傳說,和天穆之野一樣,根本就是無法達到的。」
「不是傳說!不周山真是天下第一高的山。」
「有多高?」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很認真地想了想:「可能你所見過的這世界上最高的山,再高几十倍吧。」
「幾十倍?」
塗山侯人駭然,暗忖,這麼高,人力豈能攀登?
可是,他看了看自己此時身處的飛行器,情知他們既然能上去,必然就有自己的辦法。
「我也真想去看看。」
她搖搖頭,心道,沒有百里行暮相助,一般人根本無法攀越那高高的山峰。又想到自不周山之行後,百里行暮的態度便總是有點怪怪的,就更是不安。
塗山侯人好奇地問:「不周山上有些什麼?」
她一頓,還是直言相告:「不周山不是一座山。」
「不是山是什麼?」
「那是一艘戰艦!」
「戰艦?就像我們今天見過的那種陀螺飛行器嗎?」
「大概是吧,但是,一定比那個還厲害得多。」
「可是,陀螺飛行器雖然大,也不至於比一座山還大吧?而且,也只有幾丈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