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怎麼又回來了?」
「明明已經出了密道,為何又忽然折返了?」
「天啦……前面有光……大王,居然是大王……」
……
全是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面孔,小狼王的兩名兄弟,他的岳父伯庸、彥雍,甚至披頭散髮的姬真。
可能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折返搞得暈頭轉向,姬真都嚇得忘記了叫罵,只是匍匐在地,驚恐地看著這邊,好像一瞬間,又恢復了她昔日楚楚可憐的白狼國傳統女子模樣。
唯有他的兄弟顫聲道:「大王,這是怎麼回事兒啊……」
「大王,我們怎麼又莫名其妙回到這裡了?」
小狼王目瞪口呆,手一鬆,狼牙棒噹的一聲便掉在了地上。
他奔過去,可是,只跑了幾步,又停下。
就連大業也驚恐地坐起來,又癱下去。
可是,很快,他就站起來了——不是站起來,而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一下推向了小狼王身邊的一名侍衛身上,然後,就像一張軟下去的人皮,死死貼在侍衛的身上。
侍衛大駭,卻作聲不得。
「現在起,你們在哪裡,大業就在那裡。他要想活命,就得等這件事情完成之後,大費親自前來贖他,否則,他就再也回不到陽城了。」
大業的牙齒,咯咯作響。
百里行暮還是輕描淡寫的:「等此間事情一了結,我再去陽城殺掉大費,以及大費的所有相關直系親屬。你們這一代的人類最講究斬草除根是不是?那我就讓你們親自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斬草除根。我要讓皋陶這個姓氏,從此在地球上被徹底抹去……」
大業已經徹底失去了掙扎的力氣,他就像一隻軟體動物被吸附在侍衛身上,彷彿一墜地,四肢百骸便會筋脈盡斷,再也無法串聯起來了。
生平從未有過的巨大痛苦將他吞噬,他忽然很想死,可是,就連自殺的勇氣也徹底喪失了。
百里行暮指了指那名侍衛:「你!好好看著他,他要死了,你第一個先死。」
侍衛哆嗦:「遵命……小人遵命……」
百里行暮又看了一眼伯庸彥雍等人,這才轉向小狼王:「這些人死與不死,就看你的表現了。如果你固執己見,他們馬上就死,如果你陽奉陰違,他們明天再死。反正,他們的死活,全在你一念之間。至於你自己,我也只給你這一晚的時間,明天早上不達到我的要求,你整個白狼族,也必將從此被這個世界徹底抹去!」
如果是別人說這樣的話,小狼王一定啐他一口,可現在,他盯著百里行暮,只是渾身戰慄。
這人!
這可怕的戰神!
這個自稱一天之內,曾經將幾億地球人從世界上抹去的古人!
他本來是一個古老的傳說,一個遠古的神話,卻不料,現在,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從陽城回來之後,他曾多方收集「共工」這個人物的資料,越是瞭解得多,越是知道他所言非虛。
一群人,要爬起來,卻完全無法動彈,渾身如被抽了筋似的,癱在廣場上。
小狼王本是他們唯一的指望,可現在,他們都知道,小狼王自身難保。
鳧風初蕾略看一眼,對他們也沒有任何同情之心。
這些人,幾乎全部知曉今晚的陰謀,他們甚至全部都是參與者、策劃者,跟那無辜失蹤的幾萬名商旅相比,他們真是一點也不無辜。
委蛇低聲道:「小狼王,看在故人一場的份上,我最後勸你一句,和百里大人作對,真的沒有你的好處。」
小狼王面如土色,雙腿顫顫。
如果今晚自己就和這些人全部一起死掉了,那麼,大費也好,妖魔也罷,就再也不算什麼了。
他已經別無選擇。
百里行暮高大的身影,在月色下,就像一座山嶽,沉沉的,有種令人透不過氣來的壓迫和死亡之感。
原來,這世界上並非只有妖孽才令人恐懼!
彷彿直到此時,小狼王才真正意識到,站立在自己面前的,是那個撞倒了不周山的古往今來第一戰神。
再是牛比的勇士,誰撞倒過一座大山?
自己下毒謀害鳧風初蕾時,百里行暮沒有殺在積極,並不代表這一次就不殺自己。
他畏懼他,第一次,遠遠勝過大費。
百里行暮淡淡地:「如果只有暴力才能折服你這種人,那麼,小狼王,我會的暴力手段絕不比東井星上那群怪物少!」
小狼王顫聲道:「到底要我去幹什麼?」
「去將被你害了的商旅全部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