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說了,無論如何您必須去一趟。」
這是白駝一族的地界,小狼王聽著內側姬真的父兄的談笑風生,也不好公然拒絕,只能硬著頭皮往旁邊的帳篷而去。
帳篷裡,燭光朦朧,有寬寬床榻,佈置精美。
床榻中間,一輕紗美人,活色生香,周圍又點了淡淡的媚香,可是,小狼王心慌意亂,沒有任何興趣,只隨聲道:「夫人,你有何事?」
姬真招招手,淺笑盈盈:「大王,你上前一步說話。」
小狼王上前一步,狐疑地看著她。
她沐浴之後,渾身散發著淡淡香味,只批了一層輕紗,輕紗下面,肩頭到腰腹的淡淡傷痕若隱若現,就像一層扭曲得蛇皮,顯得十分猙獰醜陋。
小狼王不由得移開了目光。
姬真將他目中厭惡之色看得分明,忽然想起鏡仙之話,內心冷笑,卻還是柔聲軟語:「妾身顏色已殘,不敢獨霸君寵,所以,特意替大王準備了兩名更嬌柔美麗的少女……」
她一拍手,兩名少女從帷幕後面姍姍而出。
兩名少女皆著淡淡輕紗,輕紗下,再無一物,真真是霧裡看花隔一層。
小狼王對她的這一切已經膩煩透了,只乾咳一聲,淡淡地:「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姬真笑道:「大王,這兩名美人兒如何?」
小狼王不經意地瞄了那兩個少女一眼,淡淡地:「童乳巨臉,不怎麼樣!」
姬真一下掀開帷幕跳下來,氣急敗壞:「大王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還不明白?」
小狼王又看了一眼那兩名低眉順目的少女,懶洋洋地:「可不就是童乳巨臉嗎?本王對這種毛都沒長全的小丫頭毫無興趣。」
姬真大怒:「大王什麼時候目光這麼高了?連我們白狼國一等一的美少女都看不上了?」
「一等一的美少女?不過十一二歲的小丫頭,都沒發育全,有什麼好美貌的?瞧瞧,她們的胸都還沒全,趕緊帶出去吧,別礙眼了。」
姬真死死盯著他,他一攤手:「夫人,若是沒事,本王先出去了,你知道,外面客人那麼多,本王不可能不露面!」
「小狼王!」
「夫人有何指教?」
「你別忘了,這是誰的地盤!你雖然看不上我,可是,你總該知道我父親送你的幾萬頭駱駝。」
小狼王還是漫不經意地:「岳父大人的好意我當然感恩戴德,可是,夫人,這跟本王不要你的兩個小丫頭有何關係?」
他轉身就走,一隻腳正要跨出去,聽得背後一聲冷笑:「小狼王,今晚若能平安無恙度過,你以後還是對我客氣點吧!」
小狼王驀然回頭,死死盯著她:「你都知道些什麼?」
她冷聲道:「你好自為之吧!」
小狼王回走幾步,死死盯著她:「你別以為私下裡和大業勾勾搭搭本王不知道!本王也不管大業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在背後指使你,可是,你要知道,現在,你是我小狼王的王后,而不是大費的王后!你也永遠沒有機會成為大費的王后!」
她若無其事:「所以,我才讓你好自為之!你永遠該效忠的物件,只有大費王,否則,以後怎麼死的別怪我沒提醒你!」
小狼王轉身就走。
走出去好遠,才發現自己走錯了方向,又急忙折回,倉促進入了旁邊的大帳篷。
在進入帳篷之前,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彼時,夜色已深,月亮已經升上了中空,整個廣場上,醉漢們東倒西歪,呼聲大作,七成的人已經不省人事,只有少數兩三成還在跟著舞姬們扭動,嬉鬧,但是,也都迷迷糊糊,身子搖搖欲墜了。
一朵烏雲,慢慢飄來。
十分明朗的月色漸漸變得暗淡。
月光下舞動的人們,就像是一群喪失了魂魄的幽靈。
百里行暮卻一直死死盯著那個巨人,只見他獨自走來走去,高大的盔甲兜鍪之下,彷彿是一個空蕩蕩的乾癟身影。
可能是他的樣子有點嚇人,所過之處,醉漢們紛紛避開。
他已經走到西北方向的正中了,就在這時,那對黑色的烏雲正好落在他的頭頂,整個廣場忽然一片黯黑而沉寂,他忽然抬起頭,一把揭開了頭上的兜鍪,目中光線,正好射向東井星的方向。
因為是背面,百里行暮看不到他的真容,只見半空中,一道橢圓形的亮光,彷彿一道霹靂照亮了天空。
鳧風初蕾差點驚叫:這光圈,竟然和當時籠罩塗山侯人的光圈一模一樣。
只是,這道光圈要大得多,幾乎將整個廣場全部籠罩,準確地說,是將前來參加婚宴的客人們全部籠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