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會兒,只聽得咯咯一聲笑,竟然是從自己手上的鏡子中發出的。
那是一面非常精美的菱花鏡,鏡面全琉璃打磨,清透明亮,而鏡柄則是極其古老的青銅,沉甸甸的,原非她的閨中物,是這一次商旅送來的賀禮之一,她見了喜歡,便留了下來。
不知怎地,鏡中人影一閃,分明是一個窈窕多姿的女郎,有高聳的胸,細細的腰肢,美臀巧而豐滿,嫵媚得令人血脈噴張。可是,仔細一看,又什麼都沒有。
她以為自己花了眼睛,又舉起鏡子,擦了擦,這一下,聽得分明,咯咯笑聲正是從鏡中來,無比嫵媚,無比妖嬈,饒是姬真身為女子,也頓覺筋骨酥麻,情難自禁。
她顫聲道:「你……你是誰……」
鏡中聲音也道:「你是誰?」
姬真手一顫,鏡子便掉在了地上。
好一會兒,她才又大著膽子伸手將鏡子拿起來,尚未開口,又聽得那咯咯的笑聲,鏡中人嬌聲軟語:「夫人整天唉聲嘆氣,自怨自艾也不是辦法啊……」
她一怔:「我……我哪裡自怨自艾了?」
「女人嘆氣,只能是為了男人。可是,要對付男人,真是天下最最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情不自禁,便跟著鏡中聲音的思維在走了:「對付男人容易,可要讓男人對你死心塌地,那就不容易了。」
「夫人,你要想獨佔小狼王的寵愛,其實非常簡單,根本不需要獻上別的美人兒分寵……」
她顫聲:「難道你有別的辦法?」
「你只需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別說小狼王,這天下任何一個男人都會拜倒在你的雙腿之間,就像蒼蠅鑽入了蜜糖之中,就像蛆蟲生長在了腐肉之中,任你趕都趕不走……」
明明出言粗俗,可是,因為那聲音太軟太媚,聞者竟然熏熏然,陶陶然,如聽了什麼仙音妙樂,舒服無比。更奇怪的是,明明坐著一動不動,可是,一股熱氣便從體內升騰,好像整個人都燥熱起來,姬真忽覺口乾舌燥,情不自禁看了看門口,內心竟然渴望趕緊來一個男人——只要是男人,無論誰都可以。
她明知這鏡子有古怪,想要扔掉,可是,拿著鏡子的手卻軟弱無力,反倒往懷裡靠近一點,彷彿拿著的是什麼奇珍異寶,生怕被人搶去了。
她囁嚅:「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是鏡仙。」
「鏡仙?」
「沒錯。我可以讓你實現你心中最大的願望,可以讓你看上的每一個男人對你一生鍾情,不離不棄,任何女人都無法奪走你的寵愛。」
「果真?」
「你試一試,便知分曉。」
「我該怎麼做?」
「只要你和男人行房時,將這面鏡子放在邊上,他們便會欲仙死,成為你雙腿之間的囚奴,此生任你予取予求……縱然再有更年輕更美貌的女子,可對他們來說也是味同嚼蠟,你會成為他們永遠的唯一……」
鏡子中的聲音就像看著她的內心:「不但年輕美貌的女子不是你的對手,就連之前男人曾經暗戀不已,相思入骨的女人,也不再是你的對手。這麼說吧,只要經歷了你的甜蜜,其他任何女人在他眼中都如糞土!」
姬真聽得呆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無論對什麼男人都有效嗎?」
「當然!別說一個男人,縱然十個八個男人,他們也會同時對你死心塌地。就算這些男人知道彼此之間的存在,也不敢吭聲,生怕得罪你。」
她驚奇極了:「男人們不是最怕戴綠帽子嗎?他們會忍受自己的女人同時跟著那麼多男人嘛?」
「這你就不懂了,女人和男人本質上是一樣好色的。男人娶七八個十幾個女人都是正常,反過來,女人為何不能和十幾個男人歡好呢?只要你有那個本事,別說十幾個男人,就算全世界男人都跪拜在你腳下又有何難?女人之所以忠貞,說穿了,那是女人沒本事。她們無法對抗男人,必須討好男人才能生活,當然就只好以忠貞為武器了,說穿了,忠貞是個狗屁不如的東西……」
這一切,真是摧毀了姬真從小到大所接受的倫理觀點,內心震駭,無法言喻。
「事實上,女人比男人優越的地方多的是,女人只要強大了,甚至可以讓男人集體為奴為婢,就拿男歡女愛這事兒來說吧,你只要學會了我這套秘密武器,男人們一旦嘗試,便會沉淪,從此,任你予取予求,你甚至可以用武器作為獎賞,男人們每為你做一件事情,你便賞賜他們春宵一刻,否則,便給予懲罰,不讓他們親近……」
姬真聽呆了,好一會兒才傻傻地:「不讓他們親近會如何??」
「哈,那他們便真是生不如死,失去了活下去的樂趣。」
「真有這麼大的威力?」
「夫人你不相信是吧?這麼說吧,事實上,這世界上,男女之間的那點兒事情真是稀疏平常。許多女人根本不諳歡好之道,躺在男人身下便如死魚一般,雙腿一張,萬事大吉,任憑男人發洩完畢也就完了,終生不知飄飄欲仙的滋味為何物,所以,很難留住男人。久而久之,男人們但覺她們無趣到了極點,哪怕美貌如花,也是一束乾花,只可遠觀,而不可近完,所以,美貌女子被拋棄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實在是她們在床榻之上,完全無法吸引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