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蛇忽然道:「百里大人獨自去沙漠,可能真是不想讓我們跟著他再次陷入險境……其實,百里大人是低估我們了,服用半個月能量果之後,我不光耐寒耐熱增加了,而且力量和戰鬥力也成倍增長,我相信,主人你也是一樣。如果我們跟他同行,沒準還能幫上他一些忙……」
鳧風初蕾一怔:「委蛇,你還真別說,自從不周山上下來之後,我感覺自己身輕如燕,能量倍增……」
前面,一塊橢圓形的大石,目測有三四百斤,那是小販用來鎮擺放的商品貨架的東西。因這條小街太偏僻,沒有夜市,石頭就空蕩蕩的露出來。
她伸手一推,那大石竟然滾了出去。
她乾脆又隨手一推,根本沒用什麼力氣,大石又滾出去好遠。
她大吃一驚,跳起來,哈哈大笑:「委蛇,你看,我比以前厲害多了……我敢打賭,別說小狼王,就算是大費現在站在我面前,也不是我的對手了。」
委蛇也笑起來:「沒錯,他倆加起來都不是主人你的對手了。」
鳧風初蕾大笑:「既然如此,還等什麼?委蛇,走!」
「去哪裡?」
她神秘一笑:「你跟我來就行了。」
剛走幾步,便停下了。
「鳧風初蕾,你不要去找百里行暮了!」
她猛地抬頭看著天空。
四周空無一人,也沒有聲音,就好像只是一股意識,無聲無息潛入她的腦子裡。
委蛇見她忽然停下,很是意外:「主人……」
她一揮手,那意識更加明顯:「你不能再和百里行暮同行!你去,只能加速他的死亡……」
語氣很客氣,可是已經充滿了責備和警告。
「你已經帶給他太多災難,繼續下去,只能徹底摧毀他最後的生機!」
她大聲道:「你是誰?你憑什麼這麼說?」
「百里行暮已經為你付出太大代價!你要想不害死他,就再也不要接近她!」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與你何干?」
「如果你一意孤行,以後,你會後悔莫及!」
鳧風初蕾跳起來。
金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可是,四周空蕩蕩的,哪裡有半點人跡?
她駭然,卻緩緩地:「閣下裝神弄鬼算什麼?你真要是什麼好意,為何不敢現身?」
空氣中,一聲低低的嘆息。
「我話已至此,聽不聽便是你的事了!鳧風初蕾,放過百里行暮吧,他這一次要是死了,就再也沒有重生的機會了!」
「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鳧風初蕾,你只需記住我的話,切切不可再靠近百里行暮。」
鳧風初蕾呆呆地望著天空,那聲音卻徹底消失無影蹤了。
委蛇看著主人一直對著天空自言自語,小心翼翼道:「主人,怎麼了?」
鳧風初蕾還是盯著天空:「有人對我講話……」
「我怎麼沒看到人?」
「我也沒看到人!這聲音好像是自動飄入我的腦子,只有我一個人才能聽到……」
委蛇大驚失色:「這天下竟有這等高人?是誰?」
「我也不知道。」
「是男子還是女子?」
鳧風初蕾還是搖頭,正因為聲音連男女都辨識不出,她才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在裝神弄鬼。
她心念一轉,當機立斷:「委蛇,我們必須馬上跟上去尋找百里大人!他可能真的有危險了!」
夜色下的白旗鎮,燈火通明。
一人一蛇追到西邊的出口,不到十里地,便停下來。
那是一條分岔路,左右都通往大漠。
委蛇自言自語:「百里大人是往左邊呢還是右邊?」
「右邊。」
「為什麼?」
「猜的。」
鳧風初蕾徑直往右邊追去。
茫茫大漠,萬里黃沙,其實,左邊右邊都沒什麼區別。
可是,鳧風初蕾還是固執往右邊而去。
夜色下的沙海,一片死寂。
行走其間,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天地之間,到此彷彿成了一條無形的分界線,鳧風初蕾停下腳步,但覺回頭路是生命,往前,便是死亡。
這才體會到獨自上路的孤獨。
她自言自語:要我一個人在沙漠裡曠日持久的奔走,可真是受不了。
委蛇嘆道:「可不是嗎?百里大人一個人行走大漠,真不知多麼寂寞。」
她忽然很緊張:要是有上元夫人呢?
他倆同行,有什麼好寂寞的?
再說,走了這麼久也不見人影,真要是他倆結伴同行,分分鐘飛走千里萬里之外了吧?
心裡緊張,腳下便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