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甲還是小心翼翼:「可啟王子的劈天斧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小狼王卻心不在焉:「大漠之中,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不知道,那就且走且看吧。」
狼少年們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大王這是什麼意思。
不趕在半月之內殺掉啟王子,難道真的沒什麼問題嗎?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咳嗽聲,輕輕地。
那是感染了風寒的姬真。
剛出陽城,戎甲便買了兩名侍女伺候她。
對於小狼王這位失而復得的美人兒,下屬們都很尊重,畢竟,當初奉命去陽城,為的便是搭救這位準王后。
眾人曾親眼目睹小狼王對這位美麗準王后的熱烈相思,為此,不惜多次單人獨馬去大費府邸廝殺,幾次差點葬送了性命。
沒有任何人懷疑小狼王對姬真的感情。
就連戎甲、尊甲等人也從未看出異常。
尤其,王后節烈貞淑,落在敵人手裡後,也能憑藉柔順卻堅韌的性子,僥倖逃過敵人的摧殘,就更是令人肅然起敬了。
她已經成了白狼國女子的道德典範,一代楷模。
更何況,一路上,她對小狼王恭敬服侍,照顧得無微不至。
除她之外,自然,也沒別的女人配做王后了。
因此,聽得咳嗽聲,戎甲等便識趣地起身:「夜深了,大王和王后早點休息吧。」
小狼王卻沉聲道:「你等留步。」
「大王還有何吩咐?」
小狼王稍稍猶豫,還是硬著頭皮:「本王想將姬真送回白駝國……」
狼少年們好生意外,一時,無人介面。
既然已經說出口了,小狼王乾脆一鼓作氣:「我們必須長時間在沙漠作戰,生死不知,我也不想再連累姬真了,因此,不如送她回白駝國去,如此,她還有一條生路,此後,任憑她嫁人生子,我也不再過問了……」
狼少年們你看我,我看你,簡直不敢置信。
好一會兒,戎甲才道:「大王,此舉萬萬不可。」
「有何不可?」
「先不說姬真姑娘對大王一片痴情,單單說白駝國送來的三萬頭駱駝。若是姬真姑娘不做白狼國的王后,白駝國首領豈會送來三萬頭駱駝?」
「沒錯!我們既然要在沙漠上作戰,就少不了駱駝。要知道,這三萬頭駱駝,抵得上三萬兵馬!」
「再者,整個白狼國皆知姬真已經是大王的王后,忽然又送她回白駝國,其他人民會作何想?她本人會作何想法?」
「我們都知道大王對她痴心一片,希望能讓她過上安穩的日子,可是,戰爭不可能一直持續,作戰時,大王可以讓她在家裡待著,戰後再回去跟她團聚不就行了?」
「沒錯!我想,姬真姑娘自己也是絕對不會離開大王的……」
……
眾人七嘴八舌,吵嚷得小狼王十分頭疼。
他一揮手,頹然道:「罷了,罷了,你們都下去吧。」
「大王……」
「本王只想靜一靜!」
狼少年們紛紛退下。
四周,非常安靜。
小狼王又喝了滿滿一樽。
可是,這邊境小鎮上的酒,根本不是陽城那種又純又清的「儀狄酒」,準確地說,只是酒釀。
所以,喝了一樽又一樽,依舊沒有什麼酒意。
小狼王越喝越是頭昏腦漲,正要起身,一雙柔夷,輕輕搭在他的肩頭,隨即,便在他的太陽穴上游走按摩。
他昏昏沉沉,十分舒服。
姬真,真是這天下最懂得服侍男人的一個女人。
燈光下,她一身水紅色的絲綢裙裳,雪白手腕上,翠綠色的鐲子,一路上,她都是如此打扮,漸漸地,其身上已經看不到太多白狼國女子的特色了。
當然,除了她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眸。
此外,她和中原女子無甚區別了。
她知道,小狼王喜歡這樣的打扮。
比起塞外女子的奔放簡陋,小狼王更喜歡這樣的細緻風韻,楚楚可憐。
就像那一襲藍色的裙裳,充滿了詩意一般的絢爛色彩。
「姬真……」
她嗯一聲,靜靜聽著。
「我們即將開赴沙漠,要在沙漠上展開一場大決戰,生死不知。我想,你不應該再跟著我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派人送你回白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