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費心裡一沉,知道他們為了控制自己還留了後手,可還是大著膽子:「你們能殺掉百里行暮嗎?」
「殺百里行暮?」
「沒錯,他是小王的心腹大患,他一日不死,小王一日不寧。」
「這你就不必擔心了,百里行暮也是我們的敵人。」
「涯草呢?」
「別提這個蠢貨了,為了妒忌一個女人,她把自己給徹底毀掉了,還暴露了我們的行蹤。以後,你便取代她成為我們在地球上的唯一代言人了。」
大費注意到他所使用的「地球」二字,只覺十分怪異,可是,又不敢詢問,只一眨眼,白袍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明明門窗緊閉,可白袍人真的無影無蹤,大費以為自己花了眼,駭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委蛇卷著一包傷藥出了宮門。
它本是殺大費而去,可是,倒掛在廊簷背後看清楚了冰姬脅迫巫醫們交出獨門秘藥的一幕時,它立即改變了主意。它只是將所有傷藥,一卷而空。也不知道這些玩意對小魚鳧王到底能不能起作用。
奔出陽城,看到前方兩個匍匐的人影。
委蛇立即悄無聲息地停下來。
「大王……大王……妾身求求您了,趕緊回白狼國吧,不要折騰了……」
「滾開……滾……別跟著我,要不是你,鳧風初蕾就不會這麼討厭我……」
「你再怎麼做也沒用了,她非死不可……」
「你怎麼知道她非死不可?是不是大費跟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你跟了大費大半年,沒準你早已成了他安插在我身邊的奸細……」
「這……大費王的媚藥明明是給到你手裡的,怎麼怪到妾身身上了?妾身事前又不知曉,媚藥也是你自己下的……」
「不行,鳧風初蕾要是死了,我也得死……」
「大王,你難道還要為她殉情?她再美也只是個女人……只是個女人啊……這天下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你又何必為了她作踐自己?」
「你懂什麼?她要是死了,別說我沒命,就連你也會跟著一起倒霉……」
「那我們還不快點逃跑?逃回白狼國不就沒事了?」
「要是可以逃跑,我早就跑了!可別說逃回白狼國,哪怕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
「我們趕緊去投靠大費王吧……這天下,沒有人是大費王的對手,只有他才有權勢庇護我們……」
「蠢貨,你懂什麼?大費自身都難保,怎能庇護我們?」
「什麼人這麼厲害?連大費王都對付不了?這不可能……快,大王,你趕緊和妾身一起去求大費王……大費王一定會幫我們的……你一定要對大費王俯首稱臣……如今,大費王正是用人之際,他不會拒絕的……」
「滾開,蠢貨,你什麼都不懂,只知道出一些餿主意……」
「大王既然怕成這樣,何不乾脆把那個敵人殺掉?」
「什麼?你說殺掉百里大人?誰去殺?你去嗎?」
「那個什麼百里大人不也是人嗎?是人就有他的弱點,大禹王那麼不可一世也死了,百里大人就不能死嗎?實在不行,我們乾脆先下手為強,否則,一輩子受他威脅也不是辦法……」
……
對話,到此為止。
很顯然,小狼王是真的在認真思考姬真這個建議的可行性:要不,乾脆去把百里行暮殺了?否則,鳧風初蕾一死,白狼一族可能真的要被他給滅絕。
小狼王從來信奉寧願我負人切莫人負我,只因殺百里行暮太難,否則,早就動手了。
他對百里行暮的恨意,遠在大費和塗山侯人之上。
百里行暮,已經正式升級為他的第一大仇人。
……
委蛇躲在一邊,氣得七竅生煙。
本來,它還以為這小子總算有點良心,曾經表現得後悔莫及的樣子,可越聽越是火冒三丈,這小子哪裡是關心小魚鳧王啊,分明是怕鳧風初蕾死了,他會被百里大人追殺而已。
把一個人害成這樣,不思悔改,居然還籌劃著逃跑。逃跑也就罷了,居然還想去投靠大費。投靠大費也就罷了,居然還打算謀害百里大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蛇尾一卷,啪的一聲便落下去。
那是致命一擊,委蛇絲毫也沒留情,小狼王壓根沒料到會遭遇突襲,也來不及還手,慘叫一聲,便倒在地上成了一攤爛泥。
姬真撲上去:「大王……大王……」
隱藏在旁邊的狼少年們也衝上來,狼牙棒一起往委蛇身上招呼。
蛇尾再次掃過去,這一次,不折不扣便掃在了姬真身上,它對這對狗男女實在是恨之入骨,痛下殺手也在所不惜,只想,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們死在小魚鳧王前面。
蛇類的報復心比一般人類更強,更何況委蛇動了真怒,一般的狼少年豈能是對手?而且,他們人數也不多,談不上什麼優勢,很快便被一個個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