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魚鳧國時聽過一些傳說,據說有一味藥材可以解劇毒,我馬上出去看看。」
百里行暮死馬當成活馬醫,也不虞有他,便點了點頭。
委蛇竄出。
夜色下的陽城,已經冷清下來。
王宮裡,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大費的寢宮外面,滿是侍衛,就連天空也被猛禽護衛得水洩不通。十幾名巫醫候在門外,大氣也不敢出。
大費王忽然重傷,急召巫醫,大家奉命前來,無論什麼獨門秘藥都用上了,大費王還是臥床不起。
一個女子姍姍而出,正是有扈氏的女兒冰姬。
冰姬一臉寒霜,厲聲道:「你等聽好了,要是大費王的傷勢今夜依舊沒有好轉,你們統統都沒有好果子吃!」
巫醫當然知道,這冷若冰霜的女子便是新一任的準王后,哪裡敢吭聲?
「你們手裡還有什麼上等傷藥?秘藥?統統都交出來罷!否則,別說你們,你們的家人也脫不了干係!」
她旁邊的侍衛長典龍陰森森的巡視了眾人一眼,這才厲聲道:「可能你們不知道,現在你們每個人的家門口都進駐了一隊侍衛,妻兒老小沒有任何逃命的可能。大費王活,你們就活!大費王死,你們就死!所以,本將軍奉勸你們不要一意孤行,有什麼珍藏的絕世好藥,統統都拿出來罷!」
巫醫們慌了神,紛紛跪下去,七嘴八舌:「小人手裡有一味黑玉膏……」
「小人也有一味紅黃珍珠膏……」
「小人有一味祖傳秘藥,小人馬上就回去拿……」
冰姬滿意地點點頭:「宮門口有侍衛快馬陪同!你們速去速回!一個時辰後,在這裡匯聚,遲到者,殺無赦!」
巫醫們一湧而出,生怕落後了半分鐘,真真恨不得多長兩條腿,一步就踏進家門口。
有人在門口探頭探腦,冰姬窺見一絲影子,厲聲道:「誰在那裡鬼鬼祟祟?」
東眷女硬著頭皮走進來,慌慌張張地:「大費王……他為何人所傷?」
冰姬冷冷盯著她,但見她滿頭珠翠,濃妝淡抹,十分妖嬈多姿,顯是精心裝扮過的。
冰姬對大費的一切向來了如指掌,當然知道這美人本是大費從三苗帶回來的戰利品,後被獻給大禹王,又轉而成了啟王子的妃嬪候選人之一。
現在見她不請自來,又打扮得如此華麗,如何不知她心事?可是,東眷女背後的東夷族勢力強大,也是大費必須籠絡的物件之一。
冰姬心念一轉,笑起來:「東眷姑娘身為啟王子的未婚妻,卻獨自來探望大費王,豈不是大失分寸?」
東眷女臉一紅,卻還是強自道:「我……我只是擔心大費王……」
冰姬毫不客氣:「男女有別,東眷姑娘出現在這裡很不恰當。」
東眷女急了:「大費王到底傷在何處?我只是掛念他……」
「大費王小小傷勢,不足掛齒。東眷姑娘該知這是王宮重地,閒雜人等如何能擅闖?傳出去,對大費王的名聲有何影響?」
冰姬和父親有扈氏的相貌十分相似,笑起來,總帶著一絲猙獰。加上生就一張馬臉,這一把臉沉下來,就更是陰森可怖,東眷女竟不敢多話,可又不甘心離開,只伸長脖子探望裡面,企圖窺到大費的一點影子。
可房門緊閉,什麼都看不到,終究還是抵不過冰姬冷如刀的目光,只好怏怏而去。
一個時辰之後,十幾名巫醫如數趕回,爭先恐後奉上各種獨門良藥。
冰姬看著眼前的十幾種珍罕秘藥,冰冷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此時,她看著這些藥,淡淡地:「這些藥,你們不曾獻給大禹王過吧?」
眾人面面相覷,一起搖頭。
「沒有,沒有……當初啟王子中毒,小人都沒有拿出來……」
「絕對沒有,只獻給了大費王……」
「就這麼一點點,小人已經全部拿來了,不敢有絲毫的隱瞞……」
她很滿意,點點頭,旁邊的侍女便收起了全部的藥膏。
「你們就在外面守候,沒有我的許可,哪裡也不許去!」
眾人一齊道:「遵命!」
她這才大搖大擺地進了大費王的寢宮,把門一關,得意道:「大王,靈藥來了。」
床榻上痛苦呻吟的大費,氣若游絲:「那些頑固的老傢伙,終於交出他們的獨門秘方了?」
「頭都保不住了,他們敢不交嗎?」
冰姬嘴角浮起鄙夷的一絲笑容:「父侯說得沒錯,這些人都是賤人,必須施以暴力,他們才會怕你!大禹王從來不殺他們,他們便絕不會交出珍貴的良藥!可現在,刀架在脖子上,別說交出秘藥,就算要交出他們的妻兒,他們也不敢說一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