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費也不再故弄玄虛,他隨手拿出一個小小的錦囊,小狼王接過一看,錦囊裡,只是一截短短的薰香。
「你只需要把這一截薰香在鳧風初蕾面前點燃,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她便會隨你擺佈,從此後,便會對你千依百順……」
小狼王不以為然:「這不是春——藥嗎?」
「這可不是一般的藥。一般的春——藥只是當時有效,可這個,足以改變一個人的愛好習性,一夜春宵之後,她便再也離不開你,從此,把你當成天下唯一的男子,哪怕整天跪地伺候你都心甘情願……」
「能讓她變成姬真那樣?」
「可能比姬真更死心塌地。這麼說吧,她會真正愛上你,覺得你便是這世界上最帥最好的男子。」
小狼王一聽這話就樂了,那該死的鳧風初蕾,眼高於頂,竟敢如此輕蔑侮辱自己,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氣派。如果有朝一日,這傲慢自負的女王,真如大費所說,跪在地上服侍自己,那該是何等的賞心樂事?
可是,他拿著香囊,十分警惕:「你為什麼要我拿這藥對付鳧風初蕾?」
大費反問:「難道你還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小狼王一時語塞。
大費悠然道:「你要是不想得到她,本王立即收回香囊便是。」
小狼王一把縮回手:「不,我一定要得到她!」
大費笑道:「實不相瞞,本王初登王位,根基不穩,現在第一要緊事是忙著對付姒啟以及背後支援姒啟的力量,暫時無暇多顧。你也知道,鳧風初蕾和姒啟一直友好,他倆可是過命的交情,如果這次姒啟西北之行,她又趕去搗亂,就真令本王頭疼了。可是,要除掉她,又很麻煩。倒不是本王對她無可奈何,而是本王初登基,必須營造大度明君形象,追殺一個小小女子便顯得不那麼地道……而且,現在天下皆知她是顓頊後裔,本王殺她,只怕會引起公憤!」
「所以呢?」
「所以,本王一尋思,不如做個順手人情給你。只要你佔有了鳧風初蕾,她必然跟你回白狼國,如此,你得到了佳人,本王也去掉了一個敵人,真是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小狼王半信半疑。
大費嘆道:「說來,本王自己都不信。鳧風初蕾本是本王的死敵,原本殺了她也不算什麼,可是,本王不願為難女人,也有失身份,二來,她國色天姿,真是麗色無雙的絕世佳人,本王還真的不忍就這麼殺了她……」
小狼王簡直如聽到了知音之言,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以前,我以為姬真已經美豔無雙了,可看了鳧風初蕾的真容,方才覺得什麼才是真正的絕美佳人。唉,大費王,實不相瞞,我自從見了她的真容之後,真是日思夜想,神魂顛倒,可是,她卻根本看不上我……」
大費哈哈大笑:「女人嘛,有些事情不能光說不做。只要她身子服了你,心才會服你。」
小狼王一拍大腿:「對對對!大費王高論!女人真是隻有身子服了你,心才會服你。」
「拿上錦囊,趕緊去征服美人兒吧。記住,一得手後,立即帶她回白狼國,如此,本王也算是少了一個心腹大患。」
這下,小狼王再無疑慮。
「多謝大費王。」
小狼王拿了錦囊,大步就跑。也許是幾樽酒的緣故,他渾身飄飄然,熏熏然,只恨不得下一刻,立即便把那高高在上的傲慢佳人摟在懷裡。
小狼王一走,涯草便走了出來。
她嬌笑:「這個蠢小子,簡直就像是一條發情的公狗……大費王,你這次可算是找對人了!」
大費有點擔心:「你確信小狼王會成功?要是他中途發現不對勁,怎麼辦?」
「放心吧,我的媚藥天下無雙。小狼王喝了摻雜了媚藥的酒,就算殺了他,他也非得去找鳧風初蕾親近不可……」
「可鳧風初蕾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小狼王這蠢小子,有時候比狼還奸,有時候又比狗還蠢。放心吧,他現在是精蟲上腦,箭在弦上不發不行,別人對付不了鳧風初蕾,他一定行。再說,現在百里行暮已經被‘維馬納’騙走了,鳧風初蕾孤立無援,不上當也不行了……」
更重要的原因,涯草沒說,因為,那媚藥並非下在那一截香菸上,而是在香囊上。只要小狼王能靠近鳧風初蕾,無論她如何防備都會中毒。
她哈哈大笑,十分得意:「等著瞧吧,大費王!我的計謀,從來沒有失手的時候。」
大費卻不以為然,他不明白,為何涯草要大費周折這麼去對付鳧風初蕾。可是,他也不多說,只敷衍道:「涯草,你讓我做的事情,我可是已經全部做了。」
「放心,大費王!我也不是無信之人,金山已經給你了,以後,還有你想不到的更多好處。」
「願我們合作愉快。」
「哈哈,合作愉快!」
涯草哈哈大笑:「一想到百里行暮這個傻瓜回來後,便看到自己喜歡的女人母狗一般卑賤地躺在小狼王身下,我真真是一想到這個畫面,就激動不已啊,哈哈哈……百里行暮,你讓我難受,我讓你比死還難受,哈哈哈……瞧你以後還怎麼高高在上自命不凡,哈哈哈……」
大費就像看著一個瘋子,也暗暗驚心,這瘋婆子僅僅是因為妒忌,便不惜暴露了什麼「維馬納」這種大目標,若是真被百里行暮追查到了,他們的一切勾當豈不是功虧一簣?
可是,他也不去提醒她了,也不敢。因為,他發現這個瘋婆子的眼底,除了水一般的盪漾,還有一股火一般的仇恨。
誰沾上,誰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