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地嘆息一聲:「在見到魚鳧王真面目之前,我從不敢相信人間竟然有如此絕色。說實話,我大費並非憐香惜玉之人,可是,我自來不喜歡向女人動手。畢竟,和女人動手,勝之不武……除非是像麗麗絲那樣狠毒的女魔頭!」
他搖頭:「魚鳧王,說真的,你並不是女魔頭!要不是你和塗山侯人交好,我根本不願意追殺你……」
她一字一句:「因為,終有一天,你必將死在塗山侯人手上!」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居然微微有遺憾之情:「沒錯,塗山侯人不死,便是我死!所以,塗山侯人必須先死!」
他笑起來:「幸好塗山侯人已經死了!」
她淡淡地:「未必真如你意。」
「鳧風初蕾,如果你就此離去,永遠不要再來陽城,也許,我可以放你一馬……」
鳧風初蕾淡淡地:「憑你?你還沒資格說這樣的話!」
他又笑起來:「你以為柏灌王還會來救你?別傻了,柏灌王已經和涯草離開了。你可能不知道涯草的真實身份吧?她可是巨人一族唯一的女巨人了,在巨人男子之中的受歡迎程度超乎你的想象。再說,柏灌王沉睡的那一萬年之中,她一直在苦苦等待柏灌王,這份痴情,柏灌王怎能不感動?現在,他倆可是攜手天涯,從此遠離江湖,過神仙眷侶般的生活去了,只有你這個傻傻的小丫頭還在這裡痴心妄想……哈哈哈,鳧風初蕾,你就死心吧,柏灌王就算喜歡,也只能是喜歡他們族中唯一的一個女巨人,而你,根本就是他的仇人之女……所以,我奉勸你,還是儘快離開陽城吧!只要你答應不再跟我為難,我答應跟你恩怨兩消……」
「恩怨兩消?」
「對!」
大費坦誠:「除掉塗山侯人後,我便不再需要敵人了。魚鳧王,我們甚至還可以合作……」
「如何合作法?像小狼王一樣,你也給我十萬兩黃金?」
「哈哈,有何不可?」
鳧風初蕾還是漫不經意地:「大費,你知道壞人都是怎麼死的嗎?」
「怎麼死的?」
「話多,囉嗦死的!」
金杖一橫,她先出手了。
大費迎著金杖,可是,這只是虛晃一招,鳧風初蕾已經遠遠跳開,忽然對著天空大喊一聲:「百里行暮……」
大費面色劇變,儘管他早有準備,在鳧風初蕾開口之前便飛身越出了窗外,可是,也遲了一步,巨大的衝擊波隨著爆炸聲一起衝向他,他整個人便飛了出去。
鳧風初蕾顧不得看他的死活,飛身就跑。
慌亂中,被一隻手抓住。
她一驚,待得看清楚了來者面容,才微一定神。
「快跑……」
身後,巨大的嘈雜嚷嚷之聲不絕於耳:「快抓住刺客……快……不要讓刺客跑了……」
是大夏的精銳,大禹王的親衛隊趕到了。
小雨淅瀝,才過晌午,天氣就暗沉得如黃昏一般。
宮門外值守的侍衛,也許是才經歷了萬國大會的鼓舞,一個個精神抖擻,大睜著眼睛,縱然站在寒風之中,也腰板筆挺,軍人神姿,一覽無餘。
一團烏雲,當空罩來,本就暗沉的天氣更加黯淡。
一個侍衛不經意地抬頭看一眼,頓時傻眼了,只見半空中一個黑色的東西飛速撲來,捲起一個東西,俯衝下來,快落地時,砰地扔下東西。
他好一會兒才看清楚那是一條蛇尾,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條巨大的蟒蛇,嚇得雙手一抖,手裡的武器差點墜地,戰戰兢兢:「蛇……蟒蛇……」
「快找大禹王,啟王子中毒了……」
其他幾名士兵抬頭一看,只見半空的烏雲散去,一大團黑色的東西盤旋在頭頂。
明明有人說話,可是,又看不見說話之人。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找大禹王,再不濟,雲華夫人也行……」
當侍衛們看清楚這蟒蛇居然有兩個頭,而且,那聲音正是從蛇頭上發出的時,一個個如喪考妣,連連尖叫:「天啦……天啦……鬼……有鬼……」
委蛇哭笑不得:「蠢貨,我明明是蛇,怎麼是鬼了?」
侍衛抬頭時,蟒蛇已經不見了,而地上,多了一個人。
他們大著膽子圍上去,適逢風胡子從宮門出來,聽得響動,皺眉道「你們圍在這裡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侍衛們立即讓開。
風胡子上前一看,失聲道:「天啦,啟王子這是怎麼了?」
王宮裡,一片肅穆。
所有巫醫圍在一起,束手無策。
榻上的啟王子滿臉黑氣,毒素已經佈滿了他的全身。再是高明的巫醫也只能連連搖頭,步步後退。
如此厲害的劇毒,真是聞所未聞。
大禹王面色鐵青,揹著雙手走來走去,他心急如焚,只一次次看向窗外,不時高聲問:「雲華夫人還沒回來嗎?」
近臣酋人不知已經張望了多少遍,每每聽得大禹王問起,便誠惶誠恐:「已經派人去找雲華夫人了……快了,也許就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