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男們後退幾步,但也並不走遠,依舊虎視眈眈圍著鳧風初蕾,小狼王舉起手,大叫:「住手,鳧風初蕾住手……我投降了還不行嗎……」
她收了金杖,也後退一步。
麗麗絲從屋頂,一躍而下。
是麗麗絲先開口:「魚鳧王!」
她淡淡地看她一眼。
「萬國大會之前,我就到了陽城。但是,和你們倆不同,我知道在萬國大會上殺不了大禹王和大費,我也不想白白犧牲,所以,我一直在另找機會……」
小狼王冷冷地:「我和麗麗絲已經密謀多時,好不容易才訂好了刺殺塗山侯人的計劃,本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還是被你給破壞了!鳧風初蕾,你這樣是非不分,對得起你死去的父王嗎?」
鳧風初蕾盯著他滿臉的義正辭嚴,忽然覺得人心莫測。
從鬼方古堡離開後,他便一直和麗麗絲保持了聯絡,但是,他絕口不提。在陽城,他倆多次密謀,他也絕口不提,甚至從未透露任何口風。
本以為是個愚蠢自大的狼少年,結果,是城府極深的陰謀家。
這令她想起大費。
英俊的大費,大夏的全民偶像。
如今,再加上一個小狼王。
可是,她還是緊緊捏著金杖,一聲不吭。
麗麗絲微微不安:「魚鳧王,其實我好幾次都想來找你,但是……」
但是,小狼王阻止了她。
小狼王反反覆覆告誡她,在刺殺成功之前,絕對不能見鳧風初蕾。
小狼王承認:「麗麗絲曾多次要我告訴你,讓你一起行動。可是,我覺得不合適,便一直沒有說,畢竟,你一直那麼看重塗山侯人!看吧,幸好我堅持沒有告訴你。鳧風初蕾,你真是令我們失望……」
鳧風初蕾淡淡地:「你不告訴我,其實是怕告訴我之後,便沒法再利用我了!」
小狼王不以為然:「殺姒啟這樣的紈絝子弟,沒你想象的那麼難!」
不難的話,需要如此煞費苦心設下陷阱嗎?
帶姬真到小屋,姬真假意逃亡,姬真假意被狼男們捉拿調戲——彼時,自己和塗山侯人都還抱著警惕心,所以,才找別人來護送她回白狼國,卻不料,出門的那一刻,還是中計了。
鳧風初蕾心裡恨得出血,卻還是淡淡地:「要不是你利用我,縱十個小狼王,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小狼王大怒:「他有那麼厲害嗎?」
「他不厲害,你設計奪取他的劈天斧幹什麼?」
小狼王洋洋自得:「兵不厭詐,這隻能怪塗山侯人警惕心不足,畢竟,一個人的本領可不是光靠厲害的武器,沒了劈天斧,他便什麼也不算了……」
「你以為他就死定了?」
「嘿,再厲害也中了麗麗絲的毒箭,就算他命再大也活不了了……」
麗麗絲點點頭:「沒錯!我來了陽城才知天外有天,自己根本不算什麼。所以,十分珍惜每一次來之不易的機會。我的箭簇上塗抹了鬼方特有的獨門毒藥,但凡沾上了一點,哪怕是一頭大象也得斃命……」
她美麗而堅毅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好了,已經殺了大禹王唯一的兒子,也就算是殺了大禹王一大半了。我們先不管大禹王了,該去殺大費了……」
鳧風初蕾聽她完全是在說一個死人,就更是焦慮。
像麗麗絲這樣的人,是絕無可能虛言恫嚇的。
她看著鳧風初蕾,十分真誠:「魚鳧王,我來陽城後就一直在找你。但是,小狼王說,你和塗山侯人是朋友,你不便動手,我們也不想讓你為難,所以,就打算分頭行動。現在塗山侯人也已經殺了,我們就沒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大家還是好朋友,你和我們一起去殺大費吧!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量。」
鳧風初蕾知道,她所說的一切,全是真話。
麗麗絲面上頗有歉意:「魚鳧王,我們也不是故意利用你,但是,畢竟你和姒啟才是好朋友,如果你不出面找姬真,他今天的確不可能來到這裡……說到底,今天我們能夠殺了他,首要功勞還是算你的……魚鳧王,謝謝你!」
她笑得十分熱情:「我們是朋友,對吧?為了殺掉共同的敵人,用一些手段,也並不為過。不過,下次殺大費,可就真要靠我們自己了!」
鳧風初蕾終於看了小狼王一眼。
小狼王忽然有點狼狽,急忙移開了目光。
她還是死死盯著他,話卻是對麗麗絲說的:「你以為他真會陪你一起去殺大費?」
麗麗絲很意外。
「呵,我說錯了,該這麼說,麗麗絲,你以為小狼王還捨得殺大費嗎?」
「大費才是我們刺殺的首要目標,怎會不殺?」
小狼王乾咳一聲。
鳧風初蕾的目光轉向姬真,但見姬真不知何時已經靠在小狼王身上,她雖然自己也受了一點傷,但並不嚴重,她也並不管自己的傷痕,只是拿了一條絲綢帕子在輕輕擦拭小狼王身上的血跡,無論外人如何爭執,她眼裡,就只有這麼一個男人,唯一的職責,便是要好好將這個男人伺候得舒舒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