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侯人笑嘻嘻的:「可能吧。」
「什麼叫可能吧?」
鳧風初蕾的目光卻落在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那梨花帶雨的美人兒不正是姬真是誰?
委蛇大叫:「雞胗,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姬真一見他倆,真真如見到了大救星,淚如雨下,「魚鳧王,請你救救我……」
她急於逃命,小步就跑過來,卻被一大漢伸腿一絆,當即匍匐在地。大漢一伸手,就拎小雞似的將她拎起來,一把提起她的頭髮:「小賤人,你還敢跑?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委蛇大怒:「快放了她!」
熊皮大漢怪笑:「我們在街上抓到的流浪---女,怎麼,你們認識?」
委蛇厲聲道:「快放了她!」
抓住姬真的大漢果然一鬆手,重重將姬真頓在地上,熊皮大漢大笑:「放了她也行,你們有什麼本事來要人?」
姬真彷彿被顛得頭暈眼花,要扶住旁邊的桌子才能勉強站住。接連的驚嚇折磨,不由得花容失色,更是令人慘不忍睹。
委蛇大是不忍,叫道:「雞胗,快過來。」
熊皮大漢一把拎起姬真,獰笑:「美人兒,你要不要跟他們走?」
姬真雙腳亂踢,幾乎呼吸不過來,臉也開始發紫,熊皮大漢才一鬆手,哈哈大笑:「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美人兒,怎麼可能跟你們走?你等識趣的趕緊滾蛋,否則,休怪大爺不客氣了……」
他又比劃了一下:「還有你這條會說話的怪蛇,別以為會說話就了不起,大爺我什麼怪事都見過,快滾,否則,將你的蛇頭剁下來煮湯……」
委蛇大怒,蛇尾一掃,熊皮大漢面門上火辣辣的捱了一下,手一鬆,姬真便落在地上,塗山侯人眼明手快,一把拉住她。
他本是將她拉在一邊,立即就鬆了手,可是,姬真整個人是軟的,徹底攤在他懷裡,顫抖著,本能地就抱住了他的腰。
幾名大漢正要圍上來,塗山侯人當機立斷,放下姬真,劈天斧出手了。
一招之下,幾名大漢便鼻青臉腫,狼狽逃竄,若非塗山侯人手下留情,他們早就沒命了。
鳧風初蕾卻一直冷眼旁觀,最初,她以為是陷阱,畢竟,這世界上沒這麼巧合之事,可是,看到那幾個大漢落荒而逃,方知還真不是陷阱!
就有這麼巧合。
她上前一步,看著姬真。
姬真更瘦更憔悴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鳧風初蕾真怕她當場哭斷了氣,暗歎一聲,伸手將她扶起,端了一尊熱酒給她,姬真一飲而盡,這才慢慢回過神來,對著二人就跪拜:「謝謝二位救命之恩。」
鳧風初蕾嘆道:「姬真,你怎麼落入那些傢伙手裡了?」
姬真花容慘淡:「我在街上找不到出路……就遇到他們……他們搶了我就跑……我……」
委蛇笑道:「塗山小子,你該稟報大禹王,你們陽城的治安可真是不好,怎麼大白天就敢強搶民女?」
塗山侯人苦笑:「我都不知道陽城風氣已經壞到這地步了。萬國大會之前,不都還是夜不閉戶嗎?為何才短短半個月多,就歹徒橫行了?倒真要好好整治整治那些歹徒,免得他們繼續為非作歹……」
鳧風初蕾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要知道,她自己在陽城行走多時,別說殺人搶劫,就連小偷小摸都很少見過,陽城人民引以為豪的,也便是這淳樸善良的民風。
可現在,忽然竄出來這麼一夥兇徒,難道是因為姬真實在太美了,以至於陽城的閒漢們也鋌而走險了?
她顧不得擔心陽城的治安問題,只是發愁地看著姬真,自言自語道:「可怎麼安頓才好呢?」
塗山侯人見她為難,心裡一動:「要不,我找幾個人把她送回白狼國?」
委蛇大笑:「塗山小子,我們可一直等的便是你這句話。」
鳧風初蕾也笑道:「既是如此,那我們可就把姬真拜託給你了。」
姬真急忙跪在塗山侯人面前:「既是如此,那就有勞公子了。」
鳧風初蕾見她稱塗山侯人為公子,忽然道:「他可不是什麼公子,他就是你家小狼王處心積慮要謀殺的啟王子!」
姬真慌忙扣頭:「我……我不知道……」
塗山侯人知鳧風初蕾分明是提醒自己注意提防小狼王,便意會點點頭,「姬真是女子,我不便於帶回王宮。這樣吧,你們先在這裡等一等,我馬上出去找人來,今天就把姬真送走……」
鳧風初蕾也不願意夜長夢多,儘快送走姬真乃是好事,急忙點頭:「我在這裡看著,你趕緊去找人。」
塗山侯人剛一轉身,只聽得姬真嬌怯的聲音:「公子且慢……」
他停下腳步,鳧風初蕾也很意外。
姬真走過去,跪在他的面前,這次,她沒有哭,可是,眉宇之間卻更是悽楚:「白狼國已滅,奴家已經別無親人,若公子執意送奴家回去,奴家唯有死路一條……」
塗山侯人一怔。
「若蒙不棄,奴家願意伺候塗山公子……」
就連鳧風初蕾也意外,難道這姬真又打算跟著塗山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