鳧風初蕾早就見識過白狼國女子在男人面前的地位,可見姬真的舉動,也暗暗駭然,要多麼根深蒂固的遺傳基因,才能將這種天生的馴服表現得如此淋漓盡致?
因為震驚,所以盯著姬真看的時間便長了點,姬真察覺她的目光,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立即又慌慌張張移開,長長的眼睫毛上分明一顆大大的淚珠。
委蛇嘆道:「小狼王,你哪裡找來這麼一個玻璃人兒?隨時都要潸然淚下,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們在欺負人家……」
小狼王根本不看姬真一眼,只是盯著鳧風初蕾:「這便是我今天來找你們的主要原因。魚鳧王,請你幫我一個小忙……」
委蛇大叫:「你又要借錢?我先申明,我們雖然還有點黃金,但是已經不多了,畢竟,土豪家也沒有餘糧,我可不會再借錢給你了……」
「放心,我不是來借金子的。」
委蛇冷哼一聲:「感覺你這小子一開口就沒什麼好事情……」
小狼王冷冷地:「本王再強調一次,當兩個王者談話時,沒你這個奴才什麼事情,你最好給我閉嘴……」
鳧風初蕾揮手阻止了委蛇的憤怒,淡淡地:「小狼王,如果是不好辦的事情,那就請免開尊口,以免大家都覺得尷尬!」
小狼王悠悠然地:「這事情簡直太簡單了,無非是舉手之勞,不不不,舉手之勞都不用,甚至可以說你魚鳧王多了一件財富,魚鳧王,這對你來說,肯定是一件大好事……」
「如果一件事好得不像是真的,那麼,它多半就不是真的!」
「哈哈,我說真的就是真的!魚鳧王,我今天來呢,是要把姬真送給你!」
此言一齣,真真是石破天驚。
鳧風初蕾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看看小狼王,又看看姬真,委蛇也搖著雙頭,稀奇得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唯有姬真,眼睫毛上的淚珠更大更密了,終於沒忍住,吧嗒一聲,一滴大大的淚水便滴下去,很快,一顆更大的淚珠又盈於睫,就像一顆晶瑩剔透的珍珠。
小狼王卻悠閒自在地躺下去,雙腿伸在塗山侯人剛剛坐過的位置,雙手枕在腦後,愜意無比。
鳧風初蕾奇道:「你好不容易才得回姬真,你又送給我?小狼王,你瘋了嗎?」
「瘋了?本王可沒有瘋!」
「那你什麼意思?」
「本王的確借了你們兩次黃金,前前後後,一共也得有一百多兩。若是白狼國還在時,這一百多兩黃金當然不值一提,可是,現在本王流浪在陽城,也算是狼落陽城被犬欺,一時三刻也拿不出那麼多黃金,但是,本王又從來不想拖欠任何人的人情,所以呢,本王就把姬真美女抵押給你們……」
他頓了頓:「美人一笑值千金!姬真乃白狼國第一美人,曾引得無數將領鬨搶,別說千金,就算是萬金,也大把的人爭著要。如今折價一百多兩黃金送給你,簡直是千值萬值……」
「……」
「鳧風初蕾,你就偷著笑吧,撿了這麼大一便宜,要不是看在咱倆老熟人的份上,也不見得就這麼便宜你……」
鳧風初蕾淡淡地:「好一個美人值千金,小狼王,是不是還要我們倒找你九百兩黃金?」
「如果你樂意,我沒話說!別看區區九百多兩黃金,可是,在陽城足矣買到九百匹上等戰馬!鳧風初蕾,如果你願意,我很樂意收下這錢!」
他真的伸出手去:「如有找零,我很歡迎,謝謝。」
委蛇忍無可忍,一蛇尾就掃過去。
小狼王早有防備,跳起來就嘻嘻哈哈躲開了。
委蛇破口大罵:「你這臭不要臉的小狼王,你居然算計到我們頭上了?你信不信我吃了你這滿口胡言的狼崽子?滾,趕緊帶著你的雞胗美人滾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了……」
蛇尾一卷,門開了,一股冷風襲來,風捲著雪花立即就飄進來,其他人也就罷了,姬真冷得打了一個寒顫。
小狼王衝上去,飛速關了門,不等蛇尾又掃來,急忙舉起手:「開玩笑,開玩笑……怪蛇,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委蛇怒氣未消:「你這臭小子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你要識趣的,趕緊滾開,否則,休怪我馬上追討你欠下的所有黃金,到時候別說賣雞胗,賣了你都不夠還的,你還真以為人肉是鑲金的?你也不看看陽城街頭的奴隸市場,一頭牛便可以換六個奴隸,十個貝幣便可以買一個姿色上等的丫鬟。你拿一個美女抵一千兩黃金?你真當我們是白痴了?……」
小狼王連連拱手,嬉皮笑臉的:「高抬貴手啦!怪蛇,你高抬貴手一次唄。對了,你家主人都沒開口,你就擅自做主?還反了你不成?」
鳧風初蕾一揮手,沉聲道:「別鬧了。」
委蛇待要撲上去,卻待在原地,恨恨地瞪了小狼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