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行暮緩緩道:「不周山之戰後,顓頊也受了重傷,不久之後便死了。但是,媧皇仁慈,給了上古大神們每人一次重生的機會。顓頊當然也不例外,他死後,從蛇化魚,託體魚身重生了,因不周山之戰後滿目瘡痍,他根本不願再回中原,便遠赴西南,成為獨霸西南的魚鳧王……」
雲華夫人連連點頭,暗忖,原來如此。
不周山之戰後,共工居然重生了,能活到現在,也就不稀奇了。
他頓了頓,「當然,在顓頊成為魚鳧王之前,我是古蜀國的柏灌王!和顓頊一樣,不周山之戰後,我也不願再回中原了……」
眾人明明聽得這話裡有極大的漏洞和機密,可是,誰又敢衝著共工大人發問呢?
「現在的小魚鳧王,便是重生後的顓頊也就是魚鳧王的親生女兒,也是他唯一的子嗣……」
所有目光,都盯著鳧風初蕾。
令人震撼的並非她那絕世的美姿容,而是她手裡的王杖,她曾隱隱現出的魚形,還有她此時屹立群雄面前的氣度和風華。
獨闖塗山,還有比小狼王等更強的本領。
若非高陽帝的後裔,豈有如此氣派?
有熊氏不可思議:「天啦,這麼說來,小魚鳧王豈不是我的長輩?」
「她不但是你的長輩,而且是你長輩的長輩……比你的輩分起碼至少高了幾百輩……」
有熊氏張口結舌,哪裡說得出話來?
半晌,才自言自語:「難怪我第一眼見到小魚鳧王就覺得很親切,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就連鳧風初蕾也不由得望向這塗山之巔,萬國諸侯。
若是父王尚在人世,又該是怎樣一番場景?
四周,十分安靜。
所有人都被這神話一般的境遇震驚,如在夢裡。
只有百里行暮的話,緩緩迴盪在半空之中:「既然以顓頊的後裔自居,那麼,尊敬祖宗就該是最起碼的準則。姒禹,你弒殺祖宗,該當何罪?」
大禹王哪裡能回答得上來?他面色慘白,只是一聲不吭。
「你之前不知情也就罷了,可為何在有熊氏接連提醒的情況下,還是執迷不悟?」
有熊氏急忙道:「可能大禹王當時是不敢相信吧,畢竟,這也太離奇了……說真的,我就算當時認出來了,也不知道原因,我好幾次都認為自己看花了眼睛……」
他摸摸頭:「其實,我也不敢確認,當時我大喊大叫,只是不希望看著這麼可愛的小姑娘就這麼喪生於塗山之巔……」
他指著大費:「就是大費這廝最虛偽了,口口聲聲為了國家利益,敢問你滿口謊言,也是因為國家利益嗎?你連這等大事都隱瞞大禹王,這也是忠臣所為嗎?你說,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大禹王?」
萬眾矚目,千夫所指。
大費臉上火辣辣的,真恨不得地上裂開一條縫來。
皋陶滿臉的皺紋就更深更多了,他眼神也充滿了失望之情,緩緩地:「費兒,你為何要這麼做?」
大費見抵賴不得,只好硬著頭皮:「我當時被共工大人打成重傷,根本不記得有這等事情……」
「哦?」
「魚鳧王臨死前水漫金沙王國,沒有留下一草一木,我每每醒來,但覺一夢,自己也受了重傷,怎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若是早前我真的告訴你們魚鳧王就是顓頊大帝,你們會相信嗎?會嗎?」
「你這廝巧言令色。」
百里行暮一揮手,有熊氏立即閉嘴。
臺下,有竊竊私語:「高陽帝轉世為魚鳧王?這天下哪有這麼奇怪的事情?」
「就算能轉世吧,可高陽帝死了至少幾萬年了,居然能活到現在,沒這麼稀奇吧?」
「這麼一算,魚鳧王豈不是至少一萬歲了?」
……
百里行暮點點頭:「小子,你把當時的情形,完全講一遍!!」
大費不敢抗命,剛剛他勉力說的這番話,已經耗費了好不容易積聚起來的一點元氣。
「小子,你不許有半句虛言!我知道,在湔山發生的一切,你都記得清清楚楚。」
大費少年得志,幾場勝利,輕易就成了大夏的全民偶像,最傑出的青年,如今,卻在天下英豪面前被指責為滿口謊言,他如何肯甘心?
心裡一橫,膽氣一壯,情知今日絕不能再露怯,否則,一世英名必將毀於一旦。
「小子,快說!」
他只能硬著頭皮低聲道:「那啥……是……」
「大聲點!」
「是!老魚鳧王千真萬確是高陽帝轉世!我親眼所見老魚鳧王從蛇化魚,又從魚化人,而且,我還親眼所見老魚鳧王在激戰時曾經化為一條黑龍……不過,他的黑龍不具實形,只有一個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