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隻能把自己和小狼王炸死。
可小狼王哪裡知道?他只是一直歆羨她有那麼一件牛比的武器,只要念一句「咒語」,就會發揮出巨大的威力,所以,只顧著大吼:「快,快唸咒語,炸死大費那小子……」
蛇尾捲起,乾脆將他一下掃空,連著掃翻幾名守門的敵人,拼著暴露空門的危險——整片蛇肚子便暴露在了弓弩手的面前,委蛇一心只想將鳧風初蕾救出去。
小狼王急了:「鳧風初蕾,快唸咒語啊……」
大費本來忌憚著這武器,可一見這情形便明白了,他哈哈大笑:「小狼王,你可真是個豬隊友,你難道不知道距離太遠,魚鳧王的威力根本無法發揮嗎?」
他一揮手,「殺!」
眼前一花,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劃破密集的箭簇,委蛇緩過勁來,一下攔在鳧風初蕾面前,小狼王看著那沖天而起的戰斧,失聲道:「好厲害的戰斧……」
塗山侯人,去而復返。
只是,他戴著大大的斗笠,徹底遮擋了自己的面容。
大費厲聲道:「啟王子,你叛國投敵,證據確鑿,如今,還有何話可說?」
小狼王滿眼茫然:「誰是啟王子?」
劈天斧連續揮出,如雨的箭簇竟被紛紛反射回去,距離稍微近一點計程車兵鬼哭狼嚎,紛紛躲閃,一時間,其他人慌了手腳,射箭的速度便大大緩慢了。
鳧風初蕾得了機會,絕不滯留,立即和委蛇從前門竄出去。
小狼王瞧這蒙面人如此了得,也顧不得多想,只跟在鳧風初蕾後面也飛速逃命。
眼看煮熟的鴨又要飛了,大費豈肯善罷甘休?他厲聲道:「今天若是放走了刺客,全體處斬!」
退卻計程車兵聽得號令,急忙又張弓搭箭,再成陣勢,很快,箭簇般的雨點又封鎖了眾人的逃路。
本來只是為了除掉鳧風初蕾,卻引來了塗山侯人這條大魚,大費內心暗喜,哪裡會放過這絕好的機會?
絕殺令之下,所有的弓弩手亂箭齊發,地面上計程車兵也蜂擁而上。
大費居高臨下,他手裡拿著一隻硬弓,張弓搭箭,瞄準了塗山侯人,舊恨新仇,只要這小子一死,便天下太平了。
正是劈天斧脫手之際,塗山侯人無暇顧及樓上的進攻,大費抓住機會,嗖的一聲,利箭便飛了出去。
奔跑在門口的鳧風初蕾驀然轉身,死死盯著那射向塗山侯人的一箭,雙腿發軟,腦子裡忽然一片空白。
小狼王也失聲道:「天啦……」
利箭已經到了塗山侯人胸口,砰的一聲巨響,那勁道無比的利箭彷彿遭遇了強烈打擊,竟生生墜落在地。
巨響,是從頭頂傳來的。
屋頂生生裂開,弓弩手們搖晃著紛紛墜落,粉塵一瞬間瀰漫了整棟屋子,大費惱恨不已,卻轉身就逃。
那是他生平最畏懼的一種力量,他沒有絲毫的停留,很快便遠去了。
鳧風初蕾身子一輕,雙腳離地,蛇尾一掃,也跟著竄了出去。
那一夜,星光燦爛。
上弦月已經慢慢地開始轉圓,不幾天,便是八月十五的萬國大會了。
身上很暖和,就像睡在最上等的絲綢被子上,鼻端,淡淡桂花香味,鳧風初蕾幾次要睜開眼睛,可是,就像夢魘著一般,她精神一鬆,又睡了過去。
依稀恍惚中,是睡在魚鳧國的王宮,溫暖安全,無憂無慮。
一切的風雨和追殺統統成了過去。
就算天塌下來,也不如好好地睡一覺。
委蛇身上的七八隻箭簇已經全部被拔掉,雖然絕大部分都是射在它堅硬的蛇皮上,但是,有一支小箭正好射在了它的肚子上最脆弱之處。
它蛇頭旋轉著一個藥瓶,為自己渾身塗抹了傷藥,又特意在肚子的傷痕處多塗抹了一倍藥膏,這才覺得渾身的疼痛被徹底壓制了下去。
他嘆道:「百里大人,真不知該如何感謝您才好。」
百里行暮微笑著看了看頭頂的天空。
「也不知我家主人怎樣了……」
「沒事,她只是太累了。」
百里行暮看看懷裡的鳧風初蕾,縱是熟睡之中,她也滿臉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