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地:「啟王子該知道,縱然大夏精銳全體主動都抓不住鳧風初蕾,可是,我若想抓住她,並非什麼難事。」
塗山侯人怕的便是這一點,緊張道:「夫人……」
「我不是來抓她的!」
塗山侯人如釋重負!
雲華夫人看著她背影消失的方向:「啟王子,你真的瞭解鳧風初蕾嗎?你見過她的真實容貌嗎?」
他一怔:「難道她現在不是真實容貌?」
「她佩戴了顏華草,隱藏了真實的容顏……」雲華夫人搖搖頭:「果然,她根本沒拿你當朋友!至少,與你並無男女之情……」
他淡淡地:「我和她本就是朋友,又為何非要談男女之情?」
雲華夫人嘆道:「罷了罷了,就當我多管閒事自取其辱吧。唉,我也只是替大王著想,不想讓大王再為別的事情分心或者樹敵……」
這一點,塗山侯人倒完全相信。
他真心誠意:「我都不知道大王何德何能,值得你一輩子這麼幫他!夫人,你這麼跟著他一輩子,不覺得很委屈嗎?」
「能得到啟王子這句話,我也算是值得了。」
她微微一笑:「今天的一切,啟王子自己也看到了,只等萬國大會之後,便和大王為你選定的三個女子成親,慢慢培養你自己的勢力,如此,縱然他日九泉之下,大王也才能安心閉眼……」
「有勞夫人操心了,日後再說吧。」
「啟王子真正長大了!」
下山時,塗山侯人問:「鳧風初蕾拒絕聯姻,大王便會一直派人追殺她?」
雲華夫人略略沉吟,想必是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過了一會兒才說:「大王大仁大義,豈會跟她小小女子計較?啟王子放心,只要她不再胡作非為,大王便不會為難於她!」
塗山侯人深深一揖。
雲華夫人很是意外,那可是塗山侯人第一次向自己行這樣的大禮。
「請夫人務必在大王面前美言幾句,撤掉對鳧風初蕾的追殺令。」
「如果她在啟王子心目中真有這麼重要,我會這麼做的!」
塗山侯人還是淡淡地:「我只是不想看到我唯一的朋友走投無路!」
大費的新宅,酒肉飄香。
這裡雖談不上多麼奢華,但是,勝在佈局清雅,完全符合他的品味。相比之下,老家的寒酸簡陋,真是令人不太愉快。可是,皋陶已經保持了一輩子的素樸,而且已經習慣,大費便不能指望他改變。
所以,他寧願偷些空閒,藉口公事,多呆在自己的新宅。
一入秋,一場雨,才過了晌午不久,天色就陰沉沉的,如黃昏一般。加上淅淅瀝瀝小雨又飄起,路上行人便越來越少。
此時,內室緊閉,就連摻茶倒水的僕從都被遣開。
涯草掀開偽裝的帽子,笑道:「要秘密來一趟將軍家裡真是不容易。」
大費一笑:「你來得正好,我已經替你想到完美的除掉防風氏的計劃了。」
涯草眉頭一展:「果真?你上次說的那個計劃,我正愁不好實施,因為難度很大,正要找你商量呢……」
大費笑笑:「這次的計劃就簡單了。」
然後,他也不賣關子,「涯草,你只需要拖住防風氏大首領,不要讓他準時參加萬國大會就行了。」
「就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無論你採取什麼手段,只要不讓他按時參加萬國大會,他就死定了!」
涯草不敢置信。
大費低聲道:「你知道前幾天火焚祭祀臺的事情吧?」
她面色一變,「難道不是百里行暮搗鬼?」
「肯定是他!」
涯草很是緊張:「我就怕是他,他一來,只怕我們的許多計劃都會被破壞。」
大費笑道:「所以,我才讓你選擇最簡單的辦法,拖住防風氏,不讓他按時參加萬國大會,就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涯草,你說你到底能不能辦到?」
「當然能!可是,這樣真的就成了?」
「成了!哈哈,涯草,你就靜觀其變吧,也許,這一招借刀殺人,會起到你意想不到的神奇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