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男氏還是搖頭:「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啟王子是她的朋友?再者,魚鳧國為大夏所滅,新任魚鳧王居然和啟王子成為朋友,這豈不是笑話?」
眾人紛紛看著大費。
除了獬豸,他的確再也找不出別的證人,畢竟,當初去的幾萬人馬全軍覆沒。縱然他的親弟弟大業也一直躺在床昏迷不醒。
除了獬豸。
偏偏一直坐在角落裡的有熊氏不陰不陽地接了一句:「魚鳧國到底曾經存不存在還是個問號。真要有那麼大一個國家,能一下就被人給徹底滅掉了?」
這話一齣,更不得了。
有男氏笑道:「魚鳧國到底是不是傳說,誰也不知道。我只是有點奇怪,大費將軍戰功赫赫,滅三苗也罷,白狼國也罷,都帶回來無數戰利品,就算滅掉遙遠的鬼方,也帶回來幾名女奴並諸多珍寶,可是,大費將軍居然未能從魚鳧國帶回來任何戰利品,甚至連半塊殘瓦碎片都沒有,這真是不合情理啊……」
獬豸大怒,差點衝上去咬他:「誰不知道你有男氏要將女兒嫁給啟王子?你是不是因此就偏袒於他?」
有男氏也怒了:「我只是就事論事,剛剛彤城氏首領不也說了嗎?他們趕去時刺客早就跑了,既然如此,憑什麼就斷定啟王子和她有勾結?」
「難道刑男不是人證?你們還要多少人證?」
獬豸正要大罵,大禹王一擺手,阻止了眾人的爭吵。
他看了一眼大費,大費卻一直站在原地,自始至終沒有替自己辯解半句。迎著大禹王的目光,他只是緩緩地:「一切單憑大王做主!」
夏后氏也開口了:「大王,此事有諸多疑點,不妨容後再議……」
大禹王緩緩地:「你們就別替那畜生辯解了。本王相信大費所說!而且,獬豸是從不撒謊的。」
獬豸立即高叫:「大禹王英明!」
刑男也鬆一口氣。
大費一拱手:「謝謝大王。」
大禹王點點頭:「大費,你的忠誠天下皆知,本王相信你,遠遠勝過任何人。」
大費畢恭畢敬:「大費必將永遠效忠大王,死而後已。」
有男氏悻悻地。
其他首領也面面相覷,均暗暗嘆息。
人家說虎父無犬子,大王偏偏生了個逆子。吃喝玩樂,各種放縱也就不說了,現在居然發展到了合謀生父的地步了?
大禹王緩緩道:「我半世奔波,忙於治水,十三年都沒有回過家,也因此,錯過了啟兒成長的最佳時期,從來沒有對他盡過教育的責任,以至於到了今天自食其果,放任啟兒成為了逆子……」
他提高了聲音,「大費!」
大費立即道:「大王有何吩咐?」
「本王令你全力捉拿鳧風初蕾和姒啟,待萬國大會之後,公開審判他倆,若罪證確鑿,就將他一併處死!」
有男氏急了:「大王,明明是沒有證據的事情,豈能先抓捕啟王子?」
夏后氏也道:「建議大王先聽聽啟王子怎麼說,也許另有隱情……」
就連彤城氏也站起來:「大王息怒,我一直懷疑有誤會……肯定是一場誤會……」
有熊氏甕聲翁氣:「大王總不好就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就抓殺啟王子吧?我雖然沒見過啟王子,可是,聽說啟王子除了喜好音樂,也沒什麼別的劣跡,他哪來的膽量合同外人刺殺大王?」
就連皋陶也不得不站出來:「萬國大會在即,不宜讓天下人看笑話。也許其中真有誤會也未未可知。大王,還是冷靜一段時間吧,至少,等過了這段時間再仔細調查……」
大禹王一揮手,阻止了眾人的吵嚷,朗聲道:「就算是本王的親兒子,一旦犯罪,必將嚴懲。大費,本王令你速速捉拿二人,如有反抗,格殺勿論若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他頓了頓,強調:「包括姒啟!」
眾人見說來說去,大禹王還是要捉拿兒子,縱然是秘密追捕,但是下了絕殺令,方知大禹王果然大公無私。
大費立即行禮:「大王英明!」
眾人也行禮:「大王英明。」
大禹王滿面倦色,只是揮揮手:「你等先下去吧。」
眾人,陸續退去。
留下的,只是12部族首領和皋陶父子。
大禹王站起來,走了幾步,顯得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