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臉茫然,委蛇小心翼翼道:「臨行前,百里大人把玉瓶悄悄給了我,叫我遇到危險時放在你身上。果然,當大費要殺你時,你對著天空叫了一聲百里大人,那瓶子就爆炸了,我只看到大費被炸飛,後來,便什麼也不記得了,醒來,就到了這裡……」
「我昏迷了多久?」
委蛇看了看天空:「可能已經半個月了吧。」
她很震驚:「半個月多了?」
委蛇點點頭:「我見主人傷重,便用了一點點的睡眠果果實。」
鳧風初蕾看了看手裡的玉瓶,只見瓶子好端端的,裡面的三顆睡眠果果實果然其中一顆被掰掉了一點點,很顯然,委蛇怕自己昏睡三百年,不敢多用。神奇的是,只用了一點點粉末,那麼重的傷便痊癒了。
她細看,瓶口有點發黑,這才明白,這瓶子原來是一種武器——可能百里行暮設定的是一種聲波啟動,當她對著瓶子大叫「百里行暮」時,便啟動了攻擊。
可是,大費到底有沒有被炸死?
麗麗絲又在哪裡?
這些問題,她和委蛇都一無所知。
委蛇嘆道:「我真沒想到小狼王這小子居然會趕來救我們……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大費殺死了……」
她這才想起,還有個小狼王。
她慢慢站起來,望著西天的方向,也不知道此時距離天穆之野是更近還是更遠了。
委蛇低聲道:「主人,休息一下再上路吧。」
她搖搖頭:「我們必須馬上上路……」
「這……」
「若不連夜趕路,只怕我們趕不上萬國大會。」
委蛇一怔。
她還是淡淡地:「小狼王說得對,也許我們還沒去到天穆之野就已經死了,不如趁還活著,先去陽城拼掉幾個敵人。」
這一年的夏天來得特別早,日日豔陽,好像冬天剛剛過去,也沒有春天的過度,一夜之間,整個山林便成了深深的墨綠。
唯有開得特別遲的野桃花被淹沒在深處,成了這個夏天唯一的風景。
桃花林裡,落英繽紛,微風一吹,整個塗山便披上了一層淡紅的衣裳。
桃花林裡,一座孤清的墳塋,墳塋周邊已經被野生雜草覆蓋。墓碑上,甚至沒有隻字片語,也無人知道這墳塋裡原本是大禹之妻,大夏之母。
她遇見大禹王,便是在桃花盛開的夏季,從此,這裡成為她的葬身之地。
原本盛大的塗山一族,隨著塗山嬌的死亡,徹底淪為大夏的附庸,然後,慢慢地被徵召參戰,遷徙四方,近20年下來,已經完全凋零,不復當初的盛大。
除了塗山侯人,從來無人到此拜祭。
塗山,已經徹徹底底成了大禹王的後花園。
瓜果肉糜,祭祀已畢,塗山侯人慢慢起身,他臉上徹底消失了滿不在乎的笑意,拳頭緊緊握住,滿是恨意。
呵,總有一天,我會讓天下人知道,你是大夏之母!
他大步就走出桃花林,兩名侍從跟在後面。這二人正是當初假扮莊稼漢攔截他的侍衛風胡子和邰桑。
遠遠地,他停下腳步,看到巨大的空曠處,已經高臺壘起,七八丈高的巨石奠基,幾百丈寬的檯面全部清一色的玉石鋪就。
幾千工人忙忙碌碌,正在為即將到來的萬國大會做完全的準備。
他無心駐足,從另一條小徑悄然下去。
陽城,距離塗山不過幾十里。
適逢集日,熱鬧非凡。
大街小巷鑼鼓喧天,人民載歌載舞,奔走相告,歡慶勝利,迎接凱旋而歸的大夏戰神大費將軍。
大費將軍三戰滅三國,奇功震天下。
第一功,大費巧用計謀,一舉消滅了不可一世的魚鳧王,而且,在班師回朝的路上,順便消滅了原本附屬於魚鳧國的三苗部族。順帶從三苗帶回來無數的奇珍異寶,牛羊馬鹿。
第二功,千里絕殺白狼國,雪了年初大夏邊境被白狼國偷襲之恥,並將白狼國的上萬匹戰馬以及無數的美女帶回來做了戰利品;
第三功,便是大敗鬼方,將傳說中以強男人為樂的女魔頭之國殺得元氣大傷。
三戰三捷,除了鬼方外,其餘兩國皆被滅國。自來和大夏沒什麼來往的魚鳧國和鬼方也就罷了,因為取勝後人們也沒什麼深切感受,但白狼國就不同了,白狼國多年在大夏邊境擾攘,是大夏的心腹大患之一,縱民間百姓都深惡痛絕,邊境之人更是深受其害,所以,大費將軍一戰滅白狼國,在人民心目中引起的轟動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