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來一把鏟子在自家的門口旁掘了一個坑,把那截菸嘴鄭重其事地擱了進去。這個大工程讓他的額頭和鼻尖滲出不少汗珠。他用一種戀戀不捨的目光注視了菸屁股良久,才用鏟子把土填上。其間他的動作一直小心翼翼,避免碰到胸口的舊傷。完工之後他忽然產生一種錯覺,好像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忽然剝離身體,一種強烈的失落感席捲而來。可是當他抬起頭時,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正站在鎮的入口微笑地瞅著他,嚇得他鏟子也脫手摔在地上。
「你怎麼來了?」
「故地重遊。」
「你現在還是通緝犯麼?」
「不是了。」
「你記起以前的事了麼?」
「不記得,那些永遠都不會記得了。」
「……」阿牛急忙想找什麼話來安慰他。
「阿牛……」
「嗯?」
「你想和我去外面闖闖麼?」
「你說要我和你去外面……?」阿牛思考了兩秒鐘就做出決定,「那真是太好不過了!……對了,前面我還想起你呢,因為我看到報紙上有一則新聞,一名陳姓男子被謀殺在家,據說現場是一個絕對密室,這可是推理小說中常見的情節啊,我馬上就想到了你,我想你應該會有興趣的!」
「真的是密室麼?」
「是啊,而且還是一個絕對密室呢!唯一的線索就是地板上被人用血跡寫了‘blackjack’這幾個英文字母。」
「那是什麼意思?」
「呵呵,你不是推理高手麼,怎麼連死亡留言都不知道呢?」阿牛得意地說,「這暗示了兇手的姓名就是blackjack呀!」
「可能吧。」馮雲霄說完之後默默地垂下頭,當他注意到地上的鏟子時,忽然發覺它的前端部分開始融解,慢慢地化為了一個「(黑桃)」和一個「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