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不可能犯罪 普璞 第2頁,共2頁

老馬聽後不但沒高興,還狠狠地瞪了李明海一眼,李明海已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秦伊妮身上,沒注意到老馬的不悅。因為現在他們四人之中只剩下他一人沒排除了,汗珠從他鼻尖滲了出來。

「只剩下李明海了,那麼罪犯就是他嗎?」秦伊妮拖長了尾音,直到大家都把目光牢牢地鎖定在自己身上時,她才滿意地說下去,「剛才已經說過了,在王翠霞離開3分鐘內,老馬撬了2分多鐘鎖,當老馬跑到屋後時,李明海也跟到屋後還用咳嗽嚇走老馬。從老馬聽到的咳嗽聲可以證明這點。接著他在門口又碰到王翠霞回來。可以看出他可作案的時間比唐葵還少,根本沒有作案的可能。並且,再次需要重申的是:據王翠霞所說,她的鎖根本就沒被撬開過。」

秦伊妮講到這裡停了下來,李明海終於長出一口氣。

「那究竟是誰幹的呢?果然是河妖對吧?」老馬突然嚷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秦伊妮轉過頭瞅了老馬一眼,目光中含有一種明顯的輕蔑,「雖然你們四個人都沒有作案時間,但那孩子也不是被河妖偷的,因為我已經知道了誰是罪犯。有一點你們沒忘吧?就是孩子早上突然出現在飯桌上,這是非常有悖於常理的。剛出生的孩子,是不可能自己從床上跑到桌上去的!」

老馬又想說是河妖所為,但看了秦伊妮的表情終究是沒敢講。

馮劍飛從剛才起一直在冷眼旁觀,直到秦伊妮說出這句話時,他才不禁動容。

「這不正說明是河妖在作祟麼?」村長忍不住小聲問。

「不對。」秦伊妮橫了他一眼,「這個線索並不是說明河妖作祟,而是直指真相,嚴密的證明了當時房間裡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啊!」王翠霞只覺得頭腦「嗡」的一下,這句話對她的打擊可謂非同小可。從某種意義上說可怕的程度甚至超過了河妖轉世。

(那時除了我之外房間裡怎麼可能還會有別人?他是誰?!)

「唐葵、老馬、李明海當時全部在王翠霞屋外。」秦伊妮接下去說,「所以,都可以加以排除,唯一有可能在屋內作案的那個人……就只有陳姨你了!」

「陳姨?!」大家立即一片譁然。

馮劍飛這時暗暗點頭,其實前面他的推理離真相也只是一步之遙。秦伊妮就是運用了和他相似的方法來輕鬆推理出真相。前面那四人,的確都可以實質性地排除。陳姨,是唯一一個看似置身事外而又無法實質排除的人。

陳姨沒有辯解,但面色已變得如同豬肝一般。

「她究竟是怎樣做到的?」李隊長這時發問。

「你還不明白麼?」秦伊妮先裝腔作勢地打了個哈欠,然後才說,「案發前一天,她藉口去看王翠霞。她知道等會兒唐葵辦喜事的鞭炮聲必然會弄響王翠霞的助動車,這一切都是事先可以預料的。果然,當王翠霞的助動車報警器響了之後她出去看,等回來時,按照慣性思維,看到陳姨不在了就會以為她已經回家了。但是她卻沒有!她只是藏在王翠霞家的其它房間,在類似床底之類的地方把自己隱藏起來!

「陳姨為了這個計劃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也就是說,她預謀已久。前兩天生病也是偽裝的,是為了昨晚的不出現不至於引人起疑。而作為大夫,她能輕易地搞到安眠藥,她可以把安眠藥膠囊裡的顆粒溶解在水裡帶在身上。等到有機會,也就是第二天王翠霞固定拿牛奶的時間,甚至是早些時候,就餵給孩子喝,讓他不會哭喊。當王翠霞去取牛奶時,陳姨就抱著孩子來到門口,卻發現有人正在撬鎖。她焦急地等待著。終於,老馬跑向屋後去了。而已經隱藏了一天的陳姨知道王翠霞很快就會回來,這是她最後且唯一的機會,於是她立刻開啟門,再把門鎖上後,抄小路溜回了家。這一共花不了幾秒鐘。此時在門口觀察的李明海也跟著老馬到了屋後,以至於完全沒發現她。」

「那麼說凌晨那次……」李隊長已經開始有點明白了。

「對,她故意在凌晨,把孩子偷偷地抱到飯桌上,目的是為了裝神弄鬼,讓王翠霞和村民誤以為孩子後來的失蹤是河妖乾的!在這個村裡面,除了村長李明海之外,宣傳河妖最起勁的人可能就是她了!」

直到這時大家才恍然大悟。王翠霞起初臉漲得通紅,還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但半晌過後她忽然一躍而起衝著陳姨大吼了起來:

「你快還我的娃!」

一邊的李明海也憋不住了:「你這個臭老太婆,難道這些年的孩子失蹤都是被你給偷去了?你這個天殺的人販子!」

「誰說是我乾的?你有什麼證據?」陳姨突然扯起了嗓子毫不示弱地尖聲叫起來,眾人皆是一愣,然後目光齊刷刷地瞅向秦伊妮,似乎都在問:對了,證據呢?

「的確,證據方面……」就連馮劍飛也皺起了眉頭,如果陳姨此時已經把嬰兒轉移的話,很難定罪。